“這才對嘛。”李青笑眯眯地抿了口茶,“知道嗎,相比絕對清廉守舊的官員,我更喜歡稍微市儈,但能力出眾的人,
清廉迂腐的人,遠比不上私德不好,但有能力的人;大明需要的是能臣幹吏,而不是道德模範。”
于謙頷首:“先生說的是。”
…
說話間,酒菜上齊,兩人停下話題,開始吃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二人再次打開話匣子。
“先生,你知道太上皇的近況,對吧?”于謙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青。
李青沒有回答,而是道:“你現在是新皇的功臣,也是當前頂尖權臣,不要三心二意,怎麼,你還想迎他回來?”
“這怎麼能是三心二意呢。”于謙正色道,“如果可以,自然要迎太上皇回來啊!”
“呵呵,他回來你討不了好。”李青翻了個白眼兒,“你根本不瞭解朱祁鎮。”
“先生你……應該叫太上皇的。”于謙有些接受不了李青直呼皇帝名諱,儘管他知道李青的身份,但…君臣有別。
李青不以為意,“你好好幹,輔佐當今皇帝便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見於謙還欲再辯,李青只好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近況,當務之急還是文官帶兵的問題。”
于謙怔了下,緩緩點頭:“是啊,可以預見,那夥人就是拿頭拱,也會把我拱上去。”
“這是必然的,所以得先把一夥人拉進來。”李青說。
“先生的意思是……?”
“勳貴!”
李青道,“朱祁鎮……好吧,太上皇親征,文官集團損失慘重,勳貴雖也有折損,但相比文官要好上很多;
不,應該說勳貴沒有折損,他們都有子嗣,爵位都被完整繼承了下來。”
于謙點頭:“先生說的有道理,不過…皇上剛登基,地位不穩之下導致有些……仁弱,那些人最會造勢,煽動輿論,我擔心皇上他頂不住。”
“這個簡單。”李青道,“太上皇那一戰,六部、內閣、都察院、太常寺……死了那麼高級官員,也造成好多的官職空缺;
只要這些空缺一日空著,想上位的就不敢太過放肆。”
頓了頓,“這其中的利害,你跟皇上好好說說,順便…把這次獎賞、撫卹將士的時間線拉長些,用這個理由拖延,一直吊著他們的胃口。”
于謙剛想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詫道:“先生你不打算管……你又要出遠門?”
“昂,我想家了。”李青說,“過兩天準備回金陵一趟。”
于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