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嬸所擔心的那樣,自從那天沈蘇大鬧沈光宗家裡之後,村裡人看到沈蘇就會躲起來,看向沈蘇的目光帶著恐懼和閃躲,沈蘇最近一直是村裡輿論的焦點,這個事件後,風評更加兩極化。
一部分人誇沈蘇敢於抗爭,勇敢堅決,一部分人覺得沈蘇過於剛毅,過剛易折,不是一件好事情。
尤其沈蘇的年紀正處於議親的時期,經過這個事情的發酵,原本對沈蘇有意向的人家,看著沈蘇就像看見了洪水猛獸,更別提沈蘇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弟弟了,村裡的一些老人私下裡都在討論沈蘇以後的婚事將會十分艱難,恐怕是要做老男人的續絃了!
沈蘇隱隱約約懂村裡人的閃躲,沈蘇也知道現在大家對自己閃躲不急,沈蘇不會在意的,旁人的眼光並不能決定自己的生活,別人高看自己,生活並不會變得衣食無憂,快樂美好,旁人對自己貶低,也不會影響到沈蘇繼續努力奮鬥。
至於婚事,作為二十一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新時代女性,沈蘇並不覺得盲婚啞嫁是一件什麼好事,如果沒有心意相通融的他,沈蘇可以不成親。成親並非是一個女人的必需品,作為一個有獨立能力的女性,保持自己的進步是首要的。
沈蘇對於周圍的窺探視線不以為意,但是這愁壞了李嬸。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況且沈蘇自己一個弱女子獨身帶著年幼的弟弟,沈緒這才幾歲?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沒有人護著幫著可還行?
李嬸現在把沈蘇的婚姻大事當做頭等大事,暗裡下決心要好好為沈蘇相看。這個時代女子的名聲尤為重要,這沈蘇彪悍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人家聽了沈蘇都連連搖頭。儘管沈蘇長得端莊好看,但是村裡人娶媳婦就是為了傳宗接代、把持家裡,這彪悍媳婦,長得還白淨文弱,恐怕以後可幹不了農活。
李嬸這邊愁白了頭,沈蘇卻一點沒受干擾,因為她此刻有別的煩惱——她被齊言堵住了!
往日言寡沉默的男人先開了口:“前幾日我進了趟山,並非故意不在你身邊。”蔣氏大鬧沈蘇家的事情,齊言一下山就有耳聞,畢竟村裡就這麼大,還有一些熱愛傳播的嬸子們,但凡村裡有個新鮮事兒,不一會連村頭的狗都知道了。
從旁人的說辭中,齊言得知沈蘇並沒有吃虧,這才放下心來,看一看自己蓬頭垢面、滿身血腥的樣子,心裡又記掛著沈蘇,回家匆匆整理就來找了沈蘇。
沈蘇攔著門口,並沒有讓齊言進來:“齊大哥,多謝你的關心,我沒有什麼事情。你還是多多回家休息吧。”
齊言沉默良久,就在沈蘇要第二次出言催促時候,齊言低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了?是怪我沒有及時出現嗎?”
“沒有齊大哥,你誤會了,我一直感謝你對我的幫助,只是再繼續接觸下去,孤男寡女的,恐怕會影響到你的名聲。”沈蘇很認真的對齊言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