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如今薛家又倒向了蕭恆,楊家與薛家又是姻親,有薛家在中間撮合,楊祈未必不會倒向蕭恆。”
“至於六部就更不用說了,吏部、兵部、戶部和工部這四部尚書本就是蕭恆的黨羽,如今禮部尚書薛浦又倒向蕭恆,只剩下一個刑部尚書崔珪還能不偏不倚保持中立了。”
“還有三臺十一寺監,幾乎都被蕭恆的黨羽把持,朕的詔令根本就出不了太初宮,甚至朕都懷疑,即使蕭恆明日就謀朝篡位,恐怕整個朝中都無人反對。”
龍璟是越說越心寒,說到最後,一顆心幾乎是跌落到了谷底。
若是大寧江山敗亡在自己手中,自己有何面目去見大寧的歷代先皇。
道人與龍璟相識多年,怎麼會看不出他此刻的憂心。只是他臉上依舊淡然如初,緩步走到門外,望著漫天星辰,突然沒來由問了一句:“皇上可會觀星象?”
龍璟雖然被問得莫名其妙,但他了解道人,知道他不會沒事顧左右而言其他,便也快步走到門外,望著漫天繁星,眉頭一蹙:“東方先生,莫非是天象有變?”
道人淡淡一笑,用手指著北天一處有些黯淡的星宿,淡淡說道:“皇上且看,紫薇垣雖說晦暗不明,但並無衰亡之象,說明大寧氣數未盡,皇上依舊是天命在身。”
龍璟順著道人所指的方向看著光芒黯淡的紫薇垣,長長嘆了一口氣:“依東方先生所說,帝星晦暗不明,預示著大寧與朕不過苟延殘喘,與敗亡又有什麼區別呢?”
道人哈哈一笑,又指著天上另外一處星宿,對龍璟說道:“陛下且看,那便是蕭恆的本命星宿,雖說此時看起來傲視群星,卻也是強弩之末,難掩敗亡之象,不出三年,必然隕落。”
龍璟聞言身軀不由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看向道人:“東方先生,你的意思是,蕭恆三年內必亡?”
道人輕輕一捋鬍鬚,點點頭道:“我觀蕭恆命門發黑,此乃短壽之象,因此斷定他活不過三年。”
龍璟聞言不由一陣大喜,他知道道人不管是觀星象還是看面相一向極準,既然他斷言蕭恆短壽,那蕭恆就必然活不久了。
只要蕭恆一死,蕭恪資歷和根基又淺,難以服眾,到時獨木難支,便是自己重新奪回天下大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