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必擔心,我沒事。”
柳璇輕輕推開杏兒和蘭兒,掏出絲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輕輕吸了一下鼻子,低聲吩咐杏兒道:“杏兒,你明天去一趟太醫署,就說本宮身子有些不舒服,叫胡太醫來一趟丹鳳宮給本宮瞧瞧。”
“是,奴婢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皇后的用意,但身為宮女的本分也讓她不敢多問,只是點頭稱是。
柳璇輕輕點點頭,隨後又吩咐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扶我回床上歇息吧。”
“是!”
杏兒和蘭兒都暗暗鬆了一口氣,她們雖然不明白皇后怎麼突然就想通了,但不管怎麼說皇后娘娘願意去歇息就好。
她們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皇后柳璇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卻沒有注意到柳璇的每一步都異常沉重。
杏兒和蘭兒扶著柳璇到床榻上躺下,就雙雙行禮退到了寢殿外間。
柳璇一個人躺在床上,一隻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低聲喃喃自語道:“孩子,不是娘狠心,娘也很想生下你,只是現在宮裡宮外都已經容不下你了,如果你一生下就要被人扼殺,娘寧願讓你不要來到這個世上……”
說話間,兩行清淚已經悄然順著眼角滑落……
……
而太初宮內徹夜難眠的又何止柳璇一個人呢?
龍璟藉故支開了身邊的宦官和宮女,又一個人來到了廢棄的蘭華宮見他的東方先生。
見到龍璟,道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反而淡淡一笑,打趣道:“聽聞今日是蕭恪大喜的日子,皇上怎麼不去龍驤將軍府去喝一杯喜酒,反而跑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閒聊呢?”
“東方先生就不要再逗朕了,朕正為此事發愁呢!”
龍璟此刻哪裡還有心情開玩笑,一見到道人便長吁短嘆,一臉愁眉不展。
看龍璟如此發愁,道人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深深看了龍璟一眼,淡淡問道:“事情當真糟糕到如此地步了嗎?”
龍璟點點頭,長嘆一口氣道:“蕭恪迎娶薛翎,意味著蕭薛兩家聯姻,薛家徹底倒向了蕭恆。”
“如今三省之中,蕭恆自己兼任尚書令,中書令柳乾雖是國丈,卻一向首鼠兩端,根本不敢得罪蕭恆,門下侍中楊祈雖然明面上和蕭恆一向不和,但之前董邈去拉攏他一起對付蕭恆,他卻是模稜兩可,始終不願與董家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