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信心中清楚,叔父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擔心蕭恪會對蕭任不利,甚至像對蕭恢那樣,為了安撫人心,也將蕭任給一刀砍了。
可如今家主遠在京城,蘭陵祖地的大小事都是蕭璞這個德高望重的長輩說了算,因此儘管蕭信心中不滿,也只能聽從蕭璞的意思,與蕭值出來攔住蕭恪,不給他帶兵進府,壞了蘭陵蕭氏的名聲。
一想到此處,蕭信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氣,蕭任這些人做事之前都不經過大腦,更不考慮後果,也不跟任何人商量,最後卻讓他來收拾殘局。
只是還不等他說話,一旁的蕭值再次開口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蕭任如今並不在府內,若是蕭大都督真要找他,還是改日再來吧。”
面對蕭值有些陰陽怪氣的語氣,蕭恪並沒有動怒,只是淡淡說道:“我無意為難蕭家,但我需要給那些戰死的將士一個交代,若是你們不肯交人,我只能帶人親自進去搜了。”
“蕭恪,你敢?”
一聽蕭恪要帶兵進府抓人,蕭值頓時急了,隨後厲聲斥罵道:“蕭恪,你也是蘭陵蕭氏的子弟,如此對待自己的族人和宗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蕭恪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你忘了,如今我已經被蘭陵蕭氏革除了族籍,不再是蕭家子弟了。”
“你!”
蕭值聞言是又驚又怒,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反倒不知該如何去駁斥蕭恪的謬論了。
當初蕭家一致決定革除蕭恪的族籍,將蕭恪驅逐出蘭陵蕭氏,是為了給蕭恪一個教訓,好要蕭恪知道收斂,從此善待族人。
可如今看蕭恪的所作所為,似乎失去蘭陵蕭氏子弟這一重身份,他行事反而越發肆無忌憚了。
蕭信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隨後朝著蕭恪拱拱手道:“蕭大都督,蕭任今日確實不在府上,我們也在派人找他,不過請蕭大都督放心,只要我們一找到,便讓他立即去見大都督。”
從前身的記憶中,蕭恪知道蕭信這個叔父為人很是不錯,是蕭家子弟中難得的君子,對他們兄弟二人也一向很是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