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方威的怒斥,顧羽卻只是淡淡一笑:“方將軍何出此言,我只是聽說世叔病了,過來探望一下他,盡一盡身為晚輩的本分罷了。”
“再者說……”顧羽說到此處,面色突然一沉,“我顧羽身為副將,難道連進帥帳見主將的資格都沒有嗎?”
方威被顧羽駁斥得一時有些啞口無言,心中更怒,便看了董邈一眼,見他面色越發陰沉,便給帥帳內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董邈的親兵會意,當即就要上前圍住顧羽,卻被成賁一個箭步上前擋在顧羽前面,冷冷看著那些要圍上來的親兵,大喝一聲道:“我看誰敢動我們家二公子一根汗毛!”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一場衝突一觸即發,董邈無奈只得擺擺手,示意他的親兵和營帳內的其他將領暫且退下。
畢竟不管怎麼說,顧羽都是顧舉的兒子,還是他的副將,他確實不好將顧羽怎麼樣。
顧羽見狀,也命成賁先退出去,只留下他和董邈二人在帥帳內。
董邈一想到顧羽的無理,心中還是不由一陣無名火起,冷聲說道:“顧羽,於公我是主將你是副將,於私我是長輩你是晚輩,你如此強闖我的帥帳,是不是太過無禮了一些。”
顧羽此時也收起自己之前針鋒相對的態度,躬身給董邈施了一禮,恭聲道:“世叔見諒,小侄實在是有緊急軍情要面見世叔,可帳外的士兵去攔著小侄不讓見,小侄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強闖世叔的帥帳了,還望世叔見諒。”
聽顧羽說得懇切,董邈面色稍霽,隨後淡淡問道:“罷了,念在你還年輕的份上,我這個做長輩的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說吧,到底是什麼緊急軍情,非要急著現在就跟我說。”
顧羽看著董邈,沉聲說道:“世叔可知道,根據泰山郡那邊的細作傳來的消息,蕭恪已經率軍過了梁父,要不了便可以趕到昌邑了,若是我們大軍再不去增援昌邑,昌邑就要守不住了。”
說到最後,顧羽語氣越發焦慮,因為他心中很清楚,一旦昌邑失守,不僅意味著大半個兗州將落入蕭恪之手,也意味著他們洛陽朝廷增援兗州的失敗。
面對顧羽的焦慮和憂心,董邈面上卻依舊是不慌不忙,只是輕輕一點頭,淡淡說道:“我知道,只是世侄你別忘了,昌邑城中還有兩萬多兵馬,即使蕭恪的援兵趕到了,一時半會也攻不破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