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心有退意的官員頓時身軀一震,聽出了魏安話中的威脅之意,明白自己已經知曉了此事,若是不參與,只怕今夜是很難活著離開魏府了。
曹松也適時起身,高聲附和道:“魏司馬說得不錯,既然蕭恪容不得我們,我們也絕不能坐以待斃,只要殺了蕭恪,就是為朝廷立下了大功,到時候不僅能夠保住現在的官位,說不定還能加官進爵。”
雖然曹松說得不無道理,但眾人還是心有顧慮,畢竟如今蕭家權傾天下,蕭恪的兄長蕭恆更是一手遮天,若是殺了蕭恪,蕭恆豈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他們面臨的就是滅族之禍。
魏安似乎早就猜到了他們的顧慮,這才不急不忙從懷中取出姚襄的效忠書,讓在場的官員一一過目,隨後很是得意說道:“只要有丹陽兵相助,我們就能控制整個徐州,蕭家還有那麼多族人在蘭陵,蕭恆怎敢輕舉妄動。”
“況且,你們不妨想想,蕭家沒了徐州,蕭恆這個大將軍還能當多久,只要皇上扳倒了蕭恆,我們就是再造社稷的大功臣,到時候封侯拜相也說不定。”
在場官員看過姚襄的效忠書,又聽了魏安一番話,都不由有些意動,但她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還是沒人願意主動站出來表態。
還是曹松第一個站出來,拔出腰間的佩劍厲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當歃血為盟,共立血書,共殺蕭恪。”
此時,李曠也坐不住,畢竟在座的人沒有一個比他更恨蕭恪,他當即起身劃破手掌,在天子密信上第一個用自己的血簽下了名字。
“好,李長史忠心可昭日月。”
魏安大讚一聲,感慨自己果然沒有請錯李曠,隨後也劃破手掌,在密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曹松見狀,第三個劃破手掌,簽下了名字,而後橫著劍虎視眈眈看著其他人。
最終,其他人不管情不情願,也只能一個個劃破手掌,用自己的血在密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他們都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若是不簽下這份血書,只怕是沒辦法活過今晚。
只不過,誰都沒有注意到,屋頂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條縫,一雙清冽的眼睛正透著這條小小的縫隙看著書房內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