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他的一再催促下,五萬官兵將大量輜重遺留在了黎陽城中,每個人都只帶上了少量的乾糧和水,輕裝簡行,一路急行軍朝著鄴城的方向殺去。
他不知道的是,黎陽城前往鄴城,要經過一片更大的密林,而就在這片密林之中,此時埋伏著十萬白巾軍。
而統帥這八萬伏兵的,正是如今的魏王高藩。
此刻他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靜靜聽著一名斥候的稟報:“稟大王,敵軍五萬人正朝著鄴城殺來,距離此處已經不足十里地。”
一聽五萬官兵已經快殺到,高藩眼中不由露出一絲得意之色,隨後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軍師遲牧,哈哈一笑道:“軍師果然神機妙算,料定我們只要昨日故意中計,蕭偃就會徹底放下戒備之心,不管不顧朝著鄴城殺來,完全沒有想過我們還會在路上再埋伏他一次。”
遲牧輕輕捋了捋頷下的幾縷鬍鬚,淡淡一笑道:“蕭偃此人,雖然跟隨蕭儁多年,但並未學到蕭儁用兵的精髓,志大才疏,易驕易躁,只要稍微給他一點甜頭,他便志得意滿,完全忘了驕兵必敗的道理,”
說到此處,遲牧有些意味深長道:“幸好這次蕭恆派的是這個不成器的叔父,若是出兵冀州的是蕭恪,只怕反而不好對付。”
高藩有些奇怪看著遲牧,因為在他印象中遲牧這個人極為自負,天下鮮有人能夠讓他放在眼裡,可現在聽起來似乎竟然有些忌憚蕭恪。
遲牧注意到了高藩的目光,猜到了他心中困惑,有些意味深長道:“大王以為田柏的本事如何?”
高藩聞言不由一怔,隨後明白了遲牧的意思,畢竟田柏當年也是白巾軍中的一員驍將,與高藩可以說是難分伯仲,最終卻敗在了蕭恪手中,由此可見蕭恪的本事。
遲牧看向東南的方向,目光似乎有些飄忽,悠悠說道:“田柏敗在他手中我一點都不奇怪,但是敗得這麼快,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大王,我有預感,此人遲早會是我們白巾軍的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