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穆圭就在縣衙後堂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望著門口的方向,就等著慶陽侯府派人來將荊烈提走。
他沒有等多久,一名差役就慌慌張張跑來後堂,結結巴巴道:“大人,不好了,縣衙外……外面來……來人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一看差役慌亂成這副模樣,穆圭心中很是不悅,“是慶陽侯府來人了嗎?”
“不……不是!”差役頭搖得像撥浪鼓,面色越發慌亂,“是……是金吾衛,足足有幾百號人,大人還是出去看看吧。”
一聽說是金吾衛來了,還有幾百號人,穆圭不由微微一愣。
金吾衛負責京城巡查警戒之事,也有緝捕盜匪之責,不過與洛陽縣衙一向是各司其事,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如此興師動眾來他們洛陽縣衙,還當真是頭一次。
雖然穆圭不知道金吾衛為何而來,不過既然人家已經上門了,穆圭也不好躲著不見,只能大步匆匆往縣衙大門走去,想當面問清金吾衛的來意。
穆圭還未走到縣衙大門,就看到前院密密麻麻站滿了金吾衛,看得他頭皮不由一陣發麻。
他剛剛開口詢問這些金吾衛的帶隊軍官是何人,眼角就瞥見縣衙大堂內站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負手而立,眼睛望著大堂正上方“明鏡高懸”的牌匾,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冷笑。
而這名年輕人的身後跟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身上穿著的還是金吾衛校尉的軍服,只是卻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態度很是謙恭。
穆圭雖然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但是從金吾衛對他的態度猜到此人的身份絕不簡單,一看就不是自己能夠招惹得起的人物。
一想通這一點,穆圭臉上當即堆滿笑容,對著年輕人拱手陪笑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不知來我洛陽縣衙又有何貴幹?”
年輕人自然就是蕭恪,雖然他知道單憑自己一個人出面,洛陽令無論如何都得賣給自己一個面子,放了荊烈。
不過既然此事涉及到太后的孃家,龍璟的母族,他自然就不介意擴大事態,將事情鬧得更大一些,最好鬧到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的地步,搞搞龍璟的心態都好。
於是乎,蕭恆給他的金牌就派上了用場,金吾衛的人一看大將軍胞弟親自出面,又拿著大將軍的金牌,很痛快就調撥給蕭恪五百兵馬,跟著他一起來洛陽縣衙。
雖說縣衙的差役要他們在門外稍等片刻,自己去通報縣令穆圭,但蕭恪可沒跟他們客氣,直接帶兵強行闖進縣衙,那些差役也不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