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闞跪在地上,將手中的奏摺高高舉起,高聲道:“臣周闞欲彈劾徐州大都督蕭恪。”
此話一出,不少大臣紛紛將目光投向蕭恆,但蕭恆卻是面沉如水,沒有絲毫動怒的意思。
龍璟心如明鏡,但面上依舊看不到一絲神色變化,只是沉聲問道:“不知周愛卿欲彈劾蕭卿家何事?”
周闞直起身子,高聲繼續說道:“臣彈劾蕭恪身為臣子,卻妄動刀兵,殘殺朝廷的封疆大吏,其心可誅,其罪當懲!”
殿中文武百官聽完不由一陣譁然。
雖說上書朝廷彈劾蕭恪的官員不少,但公然在朝堂上當著蕭恆的面要求嚴懲蕭恪的,周闞還真是第一個。
蕭恆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周闞上奏的事情完全跟他沒有一點兒關係。
龍璟看在眼裡,心中不由暗暗一沉。
他知道蕭恆一向最是偏袒和愛護自己的弟弟,今日卻是一反常態,只能說反常必有妖。
想到此處,龍璟便將目光投向殿中的其他大臣,沉聲問道:“眾愛卿以為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不少大臣看向蕭恆,見蕭恆依舊一言不發,未置可否,也紛紛低下了頭,不置一詞。
但還有另外一部分大臣卻是相互對視一眼,紛紛出列,各自拿出一份奏摺,同樣是彈劾蕭恪妄動刀兵,擅殺朝廷大員,請求朝廷和天子嚴懲。
這些大臣中,絕大多數都是各州大都督安插在朝中的官員,蕭恪吞併青州對於他們的衝擊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便要自己在朝中的人聯手發動一場針對蕭恪的聲討。
若是朝廷插手,在蕭恆施壓之下,蕭恪只能將青州吐出來,無疑可以大大削弱蕭家的實力。
可若是朝廷置之不理,他們便可以有樣學樣,效仿蕭恪征討和吞併其他勢力,以此來壯大自己的實力,如意算盤打得不可謂不響。
眼看聲討蕭恪的官員越來越多,龍璟終於將目光投到了蕭恆身上,沉聲問道:“不知蕭卿家以為該如何處置此事?”
蕭恆出列,看著龍璟,沉聲道:“回皇上,其實臣弟興兵征討青州大都督田柏,也是臣的意思。”
蕭恆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再次一片譁然。
連同蕭恆的黨羽在內,每個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蕭恆,甚至有不少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難道說大將軍為了保住自己的弟弟,不惜將一切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嗎?
龍璟對蕭恆的行為更是大為迷惑,但他還是故作詫異道:“蕭卿家此言何意?田卿家又犯了什麼罪責,竟然要大將軍興兵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