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看了龍璟一眼,心中暗暗冷笑不止,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向龍璟,沉聲道:“臣這裡有一封書信,皇上看過便知其中的緣由。”
龍璟修習內功多年,目力極佳,一眼看到蕭恆手中的書信竟是自己當初派暗衛送給田柏等人的密信,一顆心頓時猛然一沉,終於知道了蕭恆為何如此篤定,原來這封要命的書信竟然早就落在了他手中。
但儘管如此,龍璟也只能假裝渾然不覺的樣子,命侍立在一旁的宦官下去將書信拿上來,只是拆開看了一眼,就故作龍顏大怒道:“簡直是豈有此理!田柏其罪當誅!”
下面的大臣不由面面相覷,不明白明明大家是在彈劾蕭恪擅殺大臣,怎麼龍璟看過一封書信,就變成了田柏其罪當誅。
蕭恆心中冷笑,但還是順著龍璟的話說道:“皇上,當初臣弟無意中截獲這封書信,得知田柏竟敢有不臣之心,擅自矯詔,心中義憤之下,來不及上書朝廷,便決定興兵討伐田柏。”
“臣受先帝重託,輔佐天子,自當維護天子的尊嚴,因此臣得知此事後,並未加以阻止,反而支持他討伐不臣。”
“然雖說事出有因,但臣與臣弟未經聖意,擅自興兵征討田柏,還望皇上降罪。”
此時龍璟看著蕭恆臉上玩味的笑意,心中比吃了蒼蠅還難受,但卻暗暗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蕭卿家哪裡的話,征討不臣本就臣子的本份,朕豈會怪罪。”
儘管龍璟想將此事打個馬虎眼過去,但蕭恆可不會就這麼算了,暗暗給自己的黨羽治書侍御史徐彥使了一個眼色。
徐彥會意,當即出列道:“啟奏皇上,田柏矯詔罔上,其罪當誅,然徐州大都督蕭恪征討不臣,皇上也當恩賞,已示皇恩浩蕩。”
“臣附議!”
徐彥一站出來,其他黨羽紛紛出言附和,請求龍璟重賞蕭恪。
那些彈劾蕭恪的官員則一個個灰頭土臉,趁其他人不注意一個個灰溜溜退回來隊列中。
龍璟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只得高聲宣佈道:“徐州大都督蕭恪心懷忠義,討伐不臣,於朝廷有大功,特准開府儀同三司,持節,假節鉞,兼領青州大都督,晉爵琅琊公。”
蕭恆淡淡一笑,隨後躬身道:“臣代臣弟,拜謝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