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我就勸過大王,以設宴為名,將他們請來魏王府,埋伏刀斧手將他們除掉,徹底收攏兵權,可大王卻顧念往日情義,不願對他們痛下殺手。”
“既然大王自己下不去手,何不借蕭恆之手除掉他們,徹底收攏兵權,從此政令皆由大王出,白巾軍上下一心,天下終究必歸大王。”
聽到天下終究歸自己,又想到昔日那些將領百般推脫就是不肯交出兵權,高藩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重重一點頭道:“如此,就聽軍師之言吧。”
但很快,高藩又想到了什麼,有些憂心忡忡道:“只是若是蕭恆得到了鄴城,又得到了這麼多降兵,而我手中只剩下三萬兵馬,更加不是蕭恆對手了。”
遲牧似乎早就猜到高藩會有此顧慮,淡淡一笑道:“大王,我說過,大王你才是白巾軍的根基所在,只要大王在,只要那些走投無路的百姓還在,便會有人源源不斷來投奔白巾軍,白巾軍遲早都能恢復元氣,實力更勝從前。”
“當日我勸大王和白巾軍暫時避敵鋒芒,就是因為蕭恆乃是蕭儁之子,用兵本事不在其父之下,若是與之正面交鋒,即使勝了也是傷亡慘重,元氣大傷。
“因此,我勸大王暫時避敵鋒芒,甚至可以放棄鄴城,就是因為蕭恆乃是一代權臣,若是他遲遲不能取勝返回洛陽,京城很容易生變。”
“因此,蕭恆必然急於求戰,因此只要我軍一直避而不戰,將蕭恆拖在河北,一旦京城有變,蕭恆自然就會引兵退去,到時大王再出兵追擊,必然大勝。”
高藩這才恍然大悟,隨後又有些懊惱道:“原來如此,悔不該當日不聽軍師之言。”
遲牧輕輕一笑:“亡羊補牢,猶時未晚,大王如今只要從鄴城脫身,將蕭恆拖在河北,待洛陽生變,勝的依舊是大王和白巾軍。”
高藩重重一點頭,慷慨道:“一切就依軍師之言。若是將來我當真能取得大寧江山,願與軍師平分天下。”
聽到高藩將來要與自己平分天下,遲牧面上也微微露出一絲感動,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提醒道:“不過除了蕭恆,大王還要小心一個人。”
“軍師說的是……蕭恪?”高藩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遲牧說的是何人。
遲牧重重一點頭,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的計策沒有任何問題,但蕭恪是其中最大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