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牧依舊面帶笑意,淡淡說道:“很簡單,如今鄴城中大約還有十萬多兵馬,大王挑選三萬左右的精兵,聲稱要親自率兵出城繞到官兵後面去襲擊他們的糧草,逼迫蕭恆領兵退去。”
“軍師,蕭恆乃是蕭儁之子,深得其父用兵的精髓,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單憑三萬精兵,只怕很難得手。”高藩更加不解,因為經過白馬津一敗,他深知蕭恆的厲害。
遲牧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深深看了高藩一眼,有些意味深長說道:“大王還不明白,我們並非當真要率軍去襲擊官兵的糧草,而是藉著城中七萬人的掩護,就此逃出生天。”
“軍師的意思是,要我拋棄城中剩下七萬弟兄?這絕不可以!若是事情傳揚出去,今後還有誰還肯為我高藩效力。”一聽遲牧要自己拋棄七萬多人獨自逃生,高藩當即面色大變,想也不想就一口斷然回絕。
但高藩的反應似乎在就在遲牧的意料之中,他淡淡一笑,繼續說道:“大王,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以如今的情形,若是不捨棄這七萬多人,只怕大王很難逃得出魏郡。”
“至於大王的擔憂,其實大可不必,因為只要蕭恆率領大軍一到,城中群龍無首,那些將領貪生怕死,必然開城投降官兵,到時大王可以反過來指責這些將士背叛了大王,趁大王不在城中獻城投降,到時天下人誰也無法責怪大王的不是。”
高藩聞言心中不由一動,覺得遲牧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只是一時之間還是無法立即下定決心,心中依舊有些搖擺不定。
遲牧看在眼裡,猜到高藩已經有些意動,只是一時還下不定決心罷了。
其實要解白巾軍眼前的困境,他心中有好幾個計策,但他卻只想高藩採納這一條毒計。
因為經過之前的事,他已經看出白巾軍中絕大多數將領目光短淺,毫無大局可言,難成大事,若是不借此機會除掉他們,只怕將來白巾軍遲早毀在這些人手中。
白巾軍是他跟高藩一起費盡心血重建起來的,他絕不允許旁人壞他的事。
況且,他本來就是一個恩仇必報之人,之前因為這些人的排擠,他不得不被迫出走,離開自己辛苦重建起來的白巾軍,若是不對這些人趕盡殺絕,如何消去他的心頭之恨。
不過如今看高藩還在猶豫,他便決定再加一把火,繼續勸道:“我知道大王心懷仁義,不忍心拋下他們,可他們又何曾感念過大王的恩典呢。”
“當日我勸大王建立魏王府,收攏兵權,好使白巾軍政出一門,可這些將領一個個陽奉陰違,遲遲不肯交出手中的兵權,可見他們根本不知道為白巾軍的長遠考慮,難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