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肖子睿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該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關秘書,該恨他,還是依賴他?
究竟怎樣才能讓自己不那麼的痛苦……
房門打開。
癱坐在地上的肖子睿並沒有去看究竟來的是誰,啞著嗓子,渾身酒氣的嚷著:“關秘書,沒酒了,買酒回來了嗎?”
“少爺這是對關秘書動心了?”
一聲熟悉的輕笑,猶如劃破黑夜的一把利刃,狠狠的扎進他耳中,撕裂開耳膜,痛到極致。
肖子睿咬牙切齒的抬頭看過去,“是你?你來做什麼?你怎麼知道這裡?”
“少爺似乎看起來過的很不好。”
時懷川靠在門邊,嫌惡冷漠的瞥向陰暗的屋內,而他的身後站著好幾個保鏢模樣的彪形大漢。
他眨了眨眼睛,勾唇輕笑:“看到你過的不好,我怎麼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少爺,你太不堪一擊了,實在太無趣……”
笑的十分瀲灩。
嘴上卻說著開心不起來,簡直就是故意的。
肖子睿死死的盯著他,揚手抄起你的最近的酒瓶就砸了過去,沒有砸中,連門框都沒有碰到。
“滾!”
肖子睿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刺眼,手心止不住的冒著冷汗,扯著嗓子咒罵了一聲。
像是在對他生氣,更像是在氣自己。
嘶吼之後,胡亂的朝著地上拍了好幾下,力道很重,敲得瓷磚砰砰而響,腕骨的疼意讓他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猛然抓起空酒瓶在地上敲碎,握著碎掉的酒瓶,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朝門口衝了過去。
瞪圓的眼睛中佈滿了血絲,駭人的眼神彷彿要將眼前人撕成碎片一般。
他要殺了時懷川。
他要殺了他。
只要殺了他,這一切都將回到正軌,自己依舊還是那個‘乾乾淨淨’的肖家少爺。
只要沒有了這個人,一切就都不會變……
【咦惹,這樣子了還敢動手?宿主,他想殺了你哎!】
系統529提醒了一聲,將腦袋扭進時懷川的臂彎裡,然後小心翼翼的從縫隙看了過去。
時懷川點了點頭,意識裡回答他:“是啊,他想殺了我呢,事情終於變得有趣那麼一點點了……”
而他的面上,掛著如沐春風的淺淺笑意。
就像是在看一出荒誕喜劇。
眼看著肖子睿即將發了瘋的衝上來,時懷川優雅的往後退了兩步。
一直守在他身後的保鏢們一擁而上,奪下肖子睿手中的碎酒瓶,並且將人按在了地上。
雙膝跪地,卑微如蟻。
“少爺,我來是特意來跟你說一件喜事的。”時懷川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噌亮的皮鞋尖就在他的手指前不遠。
說到這個時候頓了頓,往前湊近了些。
恰好就踩在了肖子睿的指骨上,正如他曾經將原身關進暗房時做的一樣,原數奉回。
“關秘書被警察抓了,證據充分,十多條人命呢。”
“而你,正好是那個提供證據的證人,開不開心?笑啊,少爺,你不是最喜歡看別人笑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