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還有上次見晏宏川時候,他提醒的那句“你終究不是他”,也不斷的在耳邊徘徊著,久久不散。
所以當聽說莫會長要禿鷲和天狼兩隊一起送聯合大學學生回去的時候,他便下意識的以為是晏宏川落在了他們手中,這才以尋找到大型物資為由,去要了直升機。
他知道,這個決定衝動且愚蠢。
從直升機炸燬的這個結果來看,莫會長已經因為這件事而懷疑了他的忠誠,只不過他還沒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從哪裡露了馬腳。
接下來,不管天狼和禿鷲那邊結果如何,只要晏宏川是喪屍的消息傳回了公會,面對的就將是整個公會的追殺……
“你倒是挺誠實的。”時懷川的低笑打斷了赤狐的思緒。
回神過來後,他看見對方坐直了身板,並且背對向他,伸手慢慢掀開了後背的衣服。
含笑的語氣很隨意的說著:“或許,你帶我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蜿蜒的花紋就像是在泥胚上的浮雕圖案,詭異的如同血管青筋般的色澤,越發襯的灰白肌膚單薄到幾乎透明,順著他的脊骨,呈現的如同是一件藝術品。
時懷川覺察到他的氣息變化,鬆開了手,轉身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眼睛:“你是喪屍獵人,而我是喪屍,且不止一個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沒辦法再偽裝自己,而反抗也只會惹來更大的危險,比如,你背後的獵人工會……”
說話太多也是一件很耗費力氣的事情。
時懷川頓了會,又輕飄飄的嗤笑了一聲,雙手手腕對碰的靠在一起,就像是引頸就戮的幼獸徹底放棄抵抗,等待著被捕捉,甚至被肢解。
乖順的不像是一隻毫無理智的喪屍。
他灰白的瞳孔看似無神空洞,卻分明讓赤狐看見藏在最深處的那一絲嘲諷,堆疊在漫不經心的隨意之下。
赤狐的眸光越過火苗的縫隙,定定的膠著在他身上。
時懷川將靠在一起的手腕往前伸了伸,即將被火苗捲上啃咬一口,毫無血色的唇卻勾勒出越發瀲灩的笑意,似嗔還訴的問道:“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和剛剛的喃喃自語不同,此刻的聲音明顯柔和了下來,溫柔的就好像只是在問明天早餐吃什麼一般。
篝火堆閃爍的火苗即將吞噬那一截蒼白。
赤狐幾乎是鬼使神差般,伸手扯開了他的手腕,哪怕自己的手腕被燎出一道泛紅的灼痕,冷叱道:“你的目的?為何一直揪著S-010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