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麼?我啊,丟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需要找回來而已。”時懷川的聲線中帶了幾分病態的痴然,咽喉中擠壓出來的每個字,都充斥著一股詭譎的氣息。
火焰在木柴上揚起噼啪的分裂聲。
是這陡然的寧靜下,唯一的聲響,就連趴在時懷川懷裡的倉鼠都不自覺放慢了啃咬零食的動作,呆呆的看著兩人。
以它滿是數據的腦瓜子,根本就跟不上宿主的想法。
就在赤狐眉頭緊皺的時候。
時懷川忽而展眉笑了笑,詭譎的不確定因素在一瞬間被輕掃而空,眨了眨眼睛很無辜的揚了揚眉:“怎麼?不會是又相信了我說的話?怎麼這麼不長記性呢……”
略微側著身子,單手撐著腦袋,嬉笑道:
“被你帶回去應該就看不到這漫天星辰了吧?說不定還得被解剖研究,想想都疼……”
“所以,帶我回去是你最好的選擇,可並非是我的最好選擇。”
赤狐被他無厘頭的態度給弄懵了,抬手捏了捏眉心,沉聲道:“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車。”
“就不怕我跑了?”
時懷川見他起身要走,戲謔的揚了揚眉,站起身將地上那些結晶石與繩索一股腦的都抱進懷裡,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背後,甚至還惡趣味的踩著他的影子。
兩道前後重疊的影子在夜色下被拉長。
荒廢的公路旁,赤狐找了許久才終於找到一輛搭線之後還能啟動的汽車,然後又從其他淪為廢鐵的車子裡取了汽油灌進去。
接線搭火,車燈在夜色下亮起。
泛黃的光亮照在時懷川身上,同時也照亮了他周圍洋洋灑灑的的灰塵。
— —撣衣服撣的。
赤狐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看著站在車頭前面的身影,倒車拉開了一段距離後剎車燈亮起,隨著一聲車喇叭的動靜又重新開了回來。
赤狐搖下車窗,歪頭從窗戶裡探出來,揚聲道:“還愣著?是等著被抓嗎?”
時懷川空洞的瞳孔亮了亮,略微揚眉,從赤狐倒車停頓又回來的動作裡,他已經知道了他的選擇。
笑眯眯的抱著倉鼠,往副駕駛的方向走過來。
赤狐合上車窗,注視著他靠近車子的距離,在狹窄的車內細不可聞的低嘆了一聲:
“我其實也不想讓你這麼快去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