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拍鏡頭結束後。
時懷川緊接著就要投入最後一場戲的拍攝。
情緒的轉換,肢體的拿捏全都彰顯著專業,出戏,入戲甚至都不超過一分鐘。
這一次不再是無實物表演,是真切的落水戲。
快速換了妝造之後。
微微佝僂卻倔強挺著的肩背,以及鬢邊泛白的頭髮,時懷川整個人變得滄桑了許多。
坐著輪椅停在甲板邊沿,回顧著這一生的光景。
原本是跳下之後直接就會被威亞吊至橡皮筏,鏡頭只拍船上躍下的畫面,可時懷川卻堅持要真演真感受,並且要求拍攝鏡頭還要與劇本上描寫的一致。
最後停留在那半江瑟瑟半江紅的殘陽上,才算定格結束。
所以在龐大的船身旁安排好接應的橡皮筏,時懷川身上也綁好了威亞後,劇組那邊聯繫了一支醫療人員前來候著,保障演員的安全。
隨著鏡頭的拉遠,手杖的落地。
噗通——
泛白的浪花只有那麼一瞬的停頓,隨即依舊拍打著船身,絲毫沒有因為墜落的渺小身影而有任何改變。
海水淹沒過時懷川的雙眼纖細脖頸,以及腰身與長腿,瞬間的壓力與窒息感讓他閉上雙眼,屏住呼吸隨浪下沉。
“卡!救人!”
隨著吳導急切的高聲呼喊之後,威亞啟動。
將沒入水裡的人影拽出海面,移動到早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橡皮筏上,候著的醫療人員匆匆上前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海浪翻騰的力量,讓他臉色有些蒼白,解開威亞後的整個人無力的裹著毛毯靠在橡皮筏上。
救護車就在岸邊停著。
簡單檢查之後醫療人員扶著他從靠岸的橡皮筏上下來,邁出的腳還來不及沾地,就忽然被一隻大手緊緊擒住手腕,連人帶毛毯的給拉進一個溫暖胸膛裡。
許是下船的有些急,西服都有些褶皺的地方。
有條不紊的冷酷樣子蕩然無存。
“喬老師,你的拍攝也結束了嗎?可還順利……”
時懷川的聲音有些輕還有些啞,如果忽略掉那蒼白的臉色的話,軟軟的就像是在撒嬌。
喬韞玉皺緊了眉,聲音都不自覺加上了幾分嚴厲:“死倔死倔的真聽真演真感受,萬一威亞力度不合適,萬一撞上了船身,亦或者捲進了暗流……”
“喬老師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