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覆面的護衛領命。
一隊人馬消失在夜色裡,就像是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來訪的使團所帶的東西,大多是要送給宮裡的賀禮,更遑論司寇衡的身份,帶來的東西應該更不一般。”賀寧玉垂眸在他耳邊低聲揶揄道:“就這麼沾上了血腥,倒真是有趣了……”
他才不管這些‘賀禮’送進皇宮之後會是怎樣的局面。
只管他懷裡的人高興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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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外十里,驛站。
司寇衡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而他旁邊的桌子上,燭臺下壓著一張字條,明明滅滅的燭光透過紙背,將上面行雲流水的字跡拉長了影子。
— —昭和受困,藺子川並未被囚,人在賀府,此人留著必是我等隱患,看在夫妻一場,望相助剷除。
這字跡他認得,是顏昭昭的字跡。
而他派去都城探聽虛實的人,遲遲未歸,令他心底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皺了皺眉,司寇衡將紙條從燈燭下取了出來扔進燈罩化為了灰燼。
連堂都沒拜成的夫妻,甚至都已經在另選佳婿。
還好意思提夫妻一場?
司寇衡陰鷙的眸底泛起冷沉的暗紅。
背在背後的雙手緊握,有些自嘲的冷笑了一聲,斂下眸底的陰霾轉身走出房門,吩咐門外伺候的人:“吩咐下去,收拾行裝連夜動身,明早城門初開的時候便入城進宮。”
“是,陛下。”
司寇衡邁步朝著樓下走去,斂眸暗自想著— —
高懸的明月被拽下汙泥裡竟然還有臉苟活,當初就該將其也投進那一把大火之中焚燒乾淨,神隕花敗才能令人格外痛快。
至於顏昭昭,不過是個郡主也敢對他指手畫腳,當初可是她自己找上門來尋求的合作,不過是有利可圖順水推舟罷了,真以為對自己她就那麼特別麼……
藺子川必須死,而顏昭昭也不可留。
所有知道他登位內情的人,只有成了死人嘴才夠嚴實……
前去傳話的人走了回來。
身後還領著兩個穿著布衣短衫,容貌普通,丟進人海中根本找不到的兩個探子。
“可打聽出來了消息?”
“回陛下,丞相府守衛森嚴,進去的人都沒了音訊,想必是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