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些刺客,敢如此肆無忌憚的闖入丞相府,甚至都不願等到更利於下手的後半夜,可見是有著十足的把握,至於目的,恐怕是自己。
拐過遊廊,夾雜著殺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背後有勁風襲來。
時懷川側身閃過之後,抬眼只覺得周圍的景色似乎一下子都換了方位,原本離得很近的月亮門此時竟然出現在他右側對角線上。
腰上一緊,伴隨著熟悉的心跳。
落入略帶冷意的懷抱,如同墨染般的長髮滑下頸側帶起一陣癢意,耳邊帶來一陣輕笑:“往灶房的方向來,就這麼等不及想見我?”
“那是自然,畢竟收屍也得找個熟悉的人不是麼?”時懷川懶懶的往身後一靠,玩笑般說著。
賀寧玉笑著攬緊了他,往左走了三步,方向一拐,又往右走了幾步。
每隔幾步就換一次方位,一連換了七次後,兩人已經掠過了月亮門,門外站著十餘名一身勁裝玄甲覆面之人,隨著賀寧玉抬手擺了擺指尖,幾個起伏便掠進了院裡。
“這又是算到的?”
“你覺得是,那便是了……”
賀寧玉細緻的抬手將他攏在身上的大氅緊了緊,不讓一絲夜裡的寒風鑽了進去,剛剛爬出雲層的月色,很稀薄的罩在他們二人身上,朦朦朧朧的在地上留下兩個交疊依偎的影子。
漆黑的夜色裡,院中刀兵相接的聲音漸漸散了去。
帶著面具的護衛從院中走出來了一個,拱手稟報道:“爺,刺客均已伏誅。檢查過,口舌具斷,應該是死士。”
許是戴著面具的關係,聲音有些悶悶的低冽。
賀寧玉垂眸看向時懷川,淡聲低語:“丞相傳來消息,竹國使團在都城外十里的驛站稍作休息,你有什麼想法?”
“死士麼?”
時懷川歪著頭,惡劣的壞笑浮上眼簾,很隨意的開口道:“不如,將刺客屍體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進使團的行李箱子裡……”
將危險藏在箱子裡走街串巷。
這可是顏昭昭和司寇衡最擅長的戲碼,既然他們做得,旁人自然也做得……
“就按藺少將軍的吩咐去辦。”賀寧玉將他的話在心裡稍微打了個轉就明白了他的打算,揚了揚下巴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