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上了二樓,霜清園戲班子那一夥人也被顧修玉的手下從後面帶出來,瞧著已經不像樣的戲園子,掌櫃的欲哭無淚,嚇得戰戰兢兢,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有親兵經過他身邊,說起了玩笑話:
“掌櫃的,你屁股下面坐著的可不知是誰的腸子,嘖,肚子都被打爛了,要不您回頭瞧一眼?”
“你這園子的裝修屬實老派,咱們這下幫你收拾收拾,正好你也換些新的,最好啊,還得是這紅木的,掩飾得住血跡。”
“掌櫃的,你說是不是……”
在他們眼裡,因為這些人才讓大帥被要挾,所以一個個語氣都算不上和善,打定主意要然掌櫃的好好看看這彈痕殘肢不可。
“注意著點,多嘴多舌的自己去領罰。”
顧修玉冷戾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這才讓這些親兵們一個個收了心思,自顧自的去收拾起那些屍體,仔細檢查,清點人數,但凡還有氣的都會利落乾脆的補上一刀。
瞥見樓下不再有損人的動靜,顧修玉踢開房門,帶著寧洧川和副官進了屋子,坐下來之後才鬆開了手臂。
副官要上前看傷。
顧修玉揚了揚下巴,“怎麼?嚇傻了?脫衣服都不會了?”
時懷川自認理虧,上前解開顧修玉衣服的扣子,動作放的很輕,直至將受傷額半邊臂膀從層疊的西服裡擺弄出來。
強壯的手臂線條,此時被鮮血塗了個鬼畫符一般。
在他幫顧修玉脫衣服的時候。
副官轉身出去拎了個藥箱進來,蹲在顧修玉側後面,點燃一截蠟燭後將鑷子烤了兩圈消過毒,再用沁滿烈性白酒的棉球擦拭,然後在彈孔的血肉裡鼓搗了一圈。
染血的棉球不知扔了多少個。
沒進血肉的子彈被取了出來,噹啷一下丟進裝著烈酒的白瓷管子裡,除了這枚新鮮的,裡面還有些斷掉的刀尖,陳舊的彈頭,以及那斷掉的眼鏡腿。
時懷川站在邊上看著都覺得一陣肉疼。
可反觀顧修玉,除了臉色發白略有皺眉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甚至還能逗著他故意說著:
“這些可都是傷過我的勳章,這尤其是這眼鏡腿,以後可是要裱起來的,這可是堂堂川老闆求愛不滿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