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一響。
兩邊的人馬瞬間就交上了手,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杯盞盤子叮咣奏樂,在周遭的槍聲裡顯得是那樣的獨樹一幟。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際。
顧修玉迅猛如同蟄伏夜色的獵豹,單手撈回寧洧川的腰,另一隻手直接握住他持槍的手背,側身踹了一腳桌子。
椅子偏轉,以這種彆扭又纏丨綿的姿勢,藉著檯面的遮掩,握著他的手一連又開了三槍。
一槍眉心,兩槍手肘。
開槍之後,攬著人快速後撤,藉著戲臺下那些桌子椅子的遮掩,避退到門邊的時候動作略有一滯,可手中抱著寧洧川的氣力卻重了許多。
冷聲吩咐道:“都解決了。”
副官領命。
他一連開了數槍解決掉瞄向顧修玉的槍口,然後仰頭吹了一串簡短的口哨聲。
二樓正對著戲臺的雅間架起一座機槍,朝著戲臺子上無差別的掃射,不消片刻只剩一地馬蜂窩似的屍首,燙出的血水流成河,將戲臺的紅底染得越發豔麗。
整個戲園子恍若人間煉獄,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大帥,都解決了。”副官命人仔細排查,回身來到顧修玉旁邊回稟。
“嗯。”顧修玉冷淡應了一聲。
握著槍的左手無力的從寧洧川手背滑落,靠近肩膀的地方血流如注,瞥了眼寧洧川故作惡狠狠的說著:“剛才的小聰明去哪了?有點眼力見,疼死咱你可就要守寡了……”
時懷川抿了抿唇,避開他傷了的左臂,將他右手架在肩膀上攙扶住,擰著眉頭開口:“我死了不要緊,你那麼拼命做什麼?我送你去醫院。”
“不拼命怎麼行?你可是我搶來的媳婦,咱不管你誰管你。”顧修玉絲毫沒有將受傷當回事。
右手按住他的肩膀,低頭在他唇上親了好幾下,笑道:“開槍時候怕不怕?”
“沒打準,哪還顧得上怕。”
時懷川癟了癟嘴,急切的就要帶他往門外走。
卻被顧修玉攔著,單手扣住他的腰臂彎略一用勁,直接圈著人調轉了方向,朝著二樓樓梯走去。
還不忘戲謔一番:“沒打準才好,不然這白淨的手染上人命血腥,以後還怎麼用?”
副官緊跟在他們後面,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