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轟隆的爆炸聲陡然響起,幾乎快要震碎耳膜,而那個披著手術服的人背後是一片火海,滴答的血水順著他的步伐從衣襬淌下。
他用手撐著牆壁往外走,在牆壁上留下一串血紅的手印,手指間握著一條鏈子,上面隱約能看到一串數字。
17-27 No1。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看後背。”時懷川兀自想起這個梗,靠在玉衍肩膀微微仰頭,又咽了一口氣泡水。
發悶的聲音低沉開口:“疼不疼?當時。”
“已經不疼了。”
溫衍玉笑了笑,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一下,讓他的耳朵貼在自己心口位置,笑言:“兩截肋骨換一個星盜基地的覆滅,很值得。”
咚咚——咚——咚咚——
時懷川感覺自己耳朵裡似乎只剩下了一個聲音,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比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還要洶湧熱烈。
“想不想聽個故事?”
溫衍玉將投影的音量調低了些,垂眸瞧著懶懶窩在懷裡的小孩,淡笑開口。
“從前有個人,他出生之後沒幾年,所在的城鎮就被星盜劫掠,鎮上的所有人都被星盜關在了鎮上一處囤放藥材的倉庫裡。”
“給他們帶上鐐銬,鐐銬環內帶鐵齒,手腳的鐐銬用鏈子拴在一起,鏈子的長度只能讓他們低頭彎腰的待著,永遠直不起身。”
“小孩和老人鎖在一起,眼睜睜看著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被帶走,再也沒有回來,直到鎮子上的青壯年男女全部消失,又輪到了鎮中老年人……”
“直到倉庫裡最後只剩下了幾個小孩,星盜們給他們注射了各種藥劑,彎腰俯首的供人研究,圈養,直至被艦隊所救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個小孩。”
“那個孩子便是這電影中的人,是麼?”時懷川側了側身,指腹繞過玉衍肩膀,放在了後背心臟位置。
這裡的心跳聲要更加的明顯一些。
隔著衣服,溫熱的指腹溫度讓溫衍玉後背肌肉下意識繃緊,沉默了片刻,閉上眼眸似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然後繼續開口:
“嗯,他被艦隊帶了回去,因為被綁了太久,學不會直立行走,艦隊將軍為他找了醫生,做手術的那段時間發現,這個孩子與常人有異,即便是骨骼斷裂也能很快的修復,受再多的傷也能很快痊癒。”
“後來,這個孩子被主帥養在身邊,隨著艦隊一起四處征討星盜,因為他只要不是必死的傷都能很快修復,所以很小年紀就被要求上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