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川抬手接住,側眸瞥了他一眼,壞笑:“玉衍難道就沒有別的想問?”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玉衍溫和開口,瞳仁深邃見不到底。
時懷川抬起手腕在液晶屏幕上點了幾下後,抬眼看向他,“玉衍推薦的是什麼電影?不會是什麼曖昧愛情片之類的吧?”
“我覺得你不會看這種,所以……”
“所以?”
“所以恐怖片看不看?”玉衍眯起眼睛,揚起了唇角。
時懷川揚了揚手中的氣泡水,笑著說:“當然,看在這橘子汽水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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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樓裡的燈光被調暗了些,拉上窗簾和門窗。
玉衍打開投影,點開找好的影片,調整音量的時候忽然被人抱了起來,從輪椅移到沙發,腿上蓋了件薄毯,然後肩膀一重。
“薄先生還挺會享受?”玉衍放下遙控,肩膀放鬆了些,掩在薄毯下的手堂而皇之的掠過他的腰,然後將人扣住。
時懷川意味深長:“彼此彼此……”
恐怖片的音樂響起,緊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空曠的房間裡出現端著手術器械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的身影。
一步一步走向手術檯。
手術檯上佈滿沉痾的血跡,髒亂且破敗的環境中,綁著一個上半身沒有穿衣服的人,後背朝上,心臟位置有個鮮血淋漓的猙獰傷口。
這位置,似乎……
時懷川捏著氣泡水的手有些收緊,手指扣上拉環,啪的一聲拉開,電影中也同時響起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
與之很像。
只見被綁著的那個人被撐開的肌理下,保護心臟的肋骨被人為鋸斷了兩截,斷開的骨頭被取了出來,跳動的心臟直接暴露在那人眼前。
可就在他手術刀即將切開心臟血管的那一秒,忽然綁在手術檯上的那個人手動了,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纖薄的刀片劃開那人的肚腹後往下一帶。
“嘖,腿間一涼,帝國最後一個太監就此誕生。”時懷川仰頭灌了一大口氣泡水,壞心眼的在玉衍耳邊打了個嗝。
做手術的人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而綁在手術檯上,原本應該麻醉昏迷的背影卻站了起來,摘下頭上的手術帽子,甩了甩銀白色的頭髮。
髮絲間雙眸通紅不似常人。
背後的止血鉗被扯落,殷紅的血液順著後背淌下,猙獰而可怖,卻只見他將死去的那人身上手術服扒了下來,披在自己身上,搖搖晃晃的推開房門,走進漆黑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