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怒意驅使下,喬韞玉直接將人摁在了水中,眸中的沉鬱堆砌成暴風雨之前最濃的墨雲。
好像只有將他埋進水底的最深處,才能洗乾淨一樣。
他似乎很懂如何懲罰一個人,就這麼安靜的站在浴缸邊,看著原本就虛弱的身影在水中緩慢的掙扎。
眼看著時懷川撐在浴缸邊沿的手要滑下去的時候,將人又從水裡提溜了出來,環抱雙臂欣賞著玩具變壞的過程。
突然的空氣躥進鼻腔。
彷彿要將灌進他喉嚨乃至肺泡的水都給擠壓出去,這讓時懷川忍不住發出劇烈的嗆咳。
原本昏沉沉的腦袋此時更像是針扎一樣的疼,眸光渙散的歪著腦袋,感受著心臟無聲而爆裂的快速跳動,甚至跳的有些疼。
疼的暢快又刺激!
緩過來的時候,時懷川的眼睛笑成了彎刀一樣。
慢條斯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順手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溼到不行的髮絲。
漫不經心的開口:“怎麼弄得像是我對你做了什麼似的?被揍成這樣的,可不是你,寶貝……”
被揍成這樣?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算是解釋。
“寶貝,難道這是你的邀請?這雙眼的怒火似乎都快要將我給燒化了呢……”
時懷川掛著笑容,笑的很歡:“寶貝,短短的這幾個小時,你可有發覺你的情緒已經因為我而動盪了多少次?小心,沾上我可是會要你命的……”
此話,並非是玩笑。
時懷川撐著浴缸邊沿站起身。
原本要遜色於喬韞玉的海拔,卻因為站在浴缸裡,反倒是比他要高出一些。
抬起手捧著他的側臉,湊近了一些,若有似無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在他皺眉分神的那一刻,圈住他的脖子直接將人掀翻進浴缸。
靈巧的翻身壓制住他,將他的右手摁在頭頂,居高臨下的盯著那雙眼睛,輕柔的吻落在眼瞼上。
“先收點利息,寶貝……”
蜻蜓點水似的吻,從眼頭到眼尾,再無其他動作。
“連吻都不會麼?”
局勢再度逆轉,時懷川腰上一緊,後背再度貼上了冰冷的浴缸,而喬韞玉深邃如墨染的眸子中透著算計的狡黠。
“算計我的代價,不如就用,你自己來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