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分割線}-------
喬韞玉一個人住。
醉星公館裡整個的裝修,全都是都是黑灰色的陰冷色調。
哪怕是浴室,也是鋪著灰底的大理石地磚,以及整套黑色的瀑布花灑,以及另一頭落地窗下,鑲刻著金色玫瑰的純黑浴缸。
時懷川昏昏沉沉中,只能聽到簡短而冰冷的聲音:
“站好,別亂動!”
“手,伸出來,抬腿,邁過去……”
聲音近在咫尺,讓他的意識稍稍回籠了一些,在嘩嘩的水聲中,皺了皺眉,抖了抖眼皮睜開了迷濛的雙眼。
就像是下雨天淋溼在巷尾的流浪貓,正蜷縮在看著就貴氣的純黑奢華浴缸裡,浴缸的另一頭,水龍頭開著。
不合身的外套被隨意地扔在了一旁,白襯衣沾水之後,那些被遮掩的痕跡就這麼半遮半掩的顯了出來。
衣袖上已經凝固的血點子被暈染開,明明滅滅的點綴著衣袖下的淤青。
“……醒了?”
喬韞玉恍若未覺這些淤青和血跡,按捺下心頭翻湧出現的陌生酸澀,捲起衣袖,伸手將冷水龍頭開到最大。
時懷川聞言,下意識的將手臂藏進了胸口,肩膀也耷拉了下去,微微躬著脊背,只剩下幾截漂亮修長的指尖,抓緊了浴缸邊沿。
抿了抿唇,梗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團成一團,眉頭皺得很緊:“喬……我這是在哪裡?你想做……”
“我還沒有這麼飢不擇食。”
時懷川語氣中的警惕與防備,讓喬韞玉心口驟然堵得慌,就連語氣都變得十分惡劣:“更沒有欣賞別人留的痕跡的興致……”
“覺得髒?”時懷川悶聲點明瞭他的言下之意,忽然抬頭,恢復了懶散輕佻的語氣,笑容很淡:“這些,都是肖少爺讓人留下的痕跡……”
甩巴掌,用腳踹,甩棍的揮舞。
不給吃飯不允許睡覺,還伴隨著蛇蟲鼠蟻的恐嚇……
留下痕跡的手段多了去了。
“……”
喬韞玉聽著他的坦白,聯想到他的身份,肖子睿養著的冒牌貨,頓時覺得噁心的很。
就連整理衣袖的動作也頓在那裡,反手狠狠的掐住了始作俑者的後脖頸,乾淨白皙沒有淤青的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