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川在他面前蹲下,抬眼冷笑著看過去,用老舊而冰冷的鑰匙重重的抬起他的下巴,挑眉嗤笑道:“當殿行刺,意圖弒君,將你斬首都不為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
只聽得一陣鎖鏈擺動的聲音,髒兮兮的手企圖握住他的手腕,卻因為鐵鏈的長度而僵在了半空,漆黑的手銬在他手腕上磨出一圈一圈的血痕。
“……你來了?”僵持了半晌,亂髮下的唇似是彎了彎
“是啊,來提審你帶你走。”
時懷川瞥了一眼拿著枷銬回來的獄卒,手腕翻轉,握著的鑰匙拍在了他臉上,沉重的令司寇衡腦袋都偏到了一側。
嘴角淌下被鑰匙劃傷的血跡,可他的眸光卻近乎瘋狂的在笑,甚至還用舌尖去鼓了鼓那側的腮幫子,“帶我走?莫不是說要送我去死,沒關係,我在下面等著你來陪我……”
那毒,沾之即入膚,即便是死也有人給他陪葬。
“既然這麼坦然赴死— —”時懷川往前探了探腦袋,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用鬼魅般陰冷的聲音緩緩開口:“那你便先去給十六萬藺家軍好好賠罪。”
說罷,時懷川捏住他的下頜,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褐色藥丸,轉身走出了監牢。
與拿著重枷的獄卒錯身而過。
枷鎖很重,兩個獄卒一前一後的抬著才走進牢房,壓在了司寇衡的肩膀上。
藥丸入口即化。
再加上重枷的壓制,司寇衡就連扣喉都做不到,苦澀的藥味已經順著咽喉淌了下去……
時懷川和賀寧玉將人領出了天牢。
在他們離開後,賀寧洲從天牢值守的房間裡走出來,擰緊了眸子瞧著離開的幾人背影,抬手擺了擺,低聲吩咐道:“跟上去,出城之後動手,別傷著二爺……”
“是!”
屋頂上落下數道黑影,拱手領命後又閃身隱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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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
馬車經過巷尾的時候,兩個被打暈的獄卒被扔下了馬車,賀寧玉揚手甩下馬鞭,車子駛進了濃稠如陳墨般的黑暗,徑直往城門方向而去。
“停一下!”
就在馬車要到城門邊的時候,在車裡看守著的時懷川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