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的賀寧玉聞聲，勒停了馬車，回頭掀開簾子似是詢問般的看過來。
“不覺得一切都太過順利了嗎？事出反常必有妖。”時懷川擰緊了眉頭將今晚前前後後的事情細想了一遍，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直覺告訴他這事情不簡單。
“令牌哪裡來的？”
“還有，這衣服又是誰準備的？”
“為何提審連文書都沒有仔細核對，就只安排了兩個人隨我們將犯人押了出來？憑司寇衡的身份，這些都太容易了些……”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賀寧玉沉眸瞧著他，幽深瞳仁中的光亮閃過，一枚缺了口的銅錢被扔向了街角的草蓆子。
緊接著他冷沉吩咐了一句：“坐好！”後，抬手緊拽韁繩令馬車調轉了方向，似是朝著紅坊街而去。
暗中跟著的黑影見他們沒有出城，留下一個回去報信，剩下的人踩著屋簷樹梢，繼續跟了上去。
卻在拐過第三個路口的時候。
馬車突然停在了路中間。
漆黑的夜色裡，不遠處是紅坊街的喧鬧聲，而這頭除了零零散散的幾處不起眼的燈火透過窗稜，安靜的就像是空城那般，只剩套在車上的馬不耐煩的原地踏步聲音。
跟著的黑影中，有人警惕的靠近馬車。
“唰──”當他伸手撩開車簾後發現，除了一副被打開的重枷在，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人。
他在馬車附近搜查之後，有些詫異又有些頹然的飛身回隊伍稟報。
“人不見了？不會走遠，一定就在這附近……”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將這條街仔細搜一遍？無論如何，要將人找到──”
說話的人被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話頭。
四周的巷子裡有著不少衣衫襤褸的人圍攏過來，穿著破衣爛衫，手裡握著竹節木棒，亦或是缺了口的破碗。
是乞丐？！
“走！”
黑影中似是有領頭人發號了命令。
說罷身形一閃，匿藏進黑暗裡，其他人也只能跟上，四散開來。
聽著門外鐺啷啷的敲碗動靜。
賀寧玉眯了眯眼眸，勾起了唇角，轉身看向坐在長凳上的時懷川，壓低聲音：
“暫時走了，接下來，準備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