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川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然後鬆手垂下了車簾。
賀寧玉扯著韁繩楞在原地,抬手用指背輕撫過嘴角,幽深的眸子閃了閃,手裡韁繩驟然一扯。
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馬車前面的門簾一閃,玄色身影徑直衝到了眼前,然後伸手將時懷川的腦袋扣壓了過來,堵住他的唇,一寸一寸細細密密的吻了個遍。
直吻到兩人氣息微略重這才停下。
賀寧玉將人撈起來,掌腹熟練的鑽進外衫,貼上後腰輕緩的捏著,這個世界的時老師很消瘦,腰身極窄,只貼了一層淺薄的皮肉,被腰封緊緊束著,孤傲如竹韌如柳。
這是他的時老師。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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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動身的?怎的也不叫醒我?”
時懷川倦懶的靠在他肩上,拉著他的手指在掌間把玩。
賀寧玉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而修長,略帶一層薄繭,卻又不算太過粗糲,手背上淡青色的經脈更像是葉片上的葉脈,略微用力的時候便會顯出筋骨的線條來。
“看你睡得沉便沒有叫你,想著能讓你多歇息會。”賀寧玉幽深的瞳孔如同綴著碎星的黑夜,清晰的倒映著他的影子,眼尾上勾,眸光熾熱。
“說好興師動眾,卻成了你一人的大出風頭。”
“時老師若是介懷,回來的時候,便由著你騎在馬上意氣風發如何……”
賀寧玉搭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
將兩人靠著的距離再度拉進了些,眸底的碎星光亮凝繞成無數的情絲,彷彿要鑽進時懷川的血肉骨骼中去。
“算了,意氣風發不屬於現在的藺子川……”
聽著他的輕嘆,賀寧玉的心口略有些發悶,薄唇抿了抿岔開了話題:“時老師這般聰明,那昨日府中,丞相說的刺客消息又猜到了幾分?”
“從石城而來,說明不是江湖懸賞那種,更像是被精挑細選過。至於明著襲擊為了暗度陳倉這句,嗯,殺了我們或許並非是首要目的,而且當街行刺,更有可能是造成恐慌……”
時懷川慢悠悠的說著。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繼續在意氣風發打馬上街這件事上糾結,就好像剛剛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插曲,過了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