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指使的人呢?”
“嗯?指使的人?難道不是被賀二公子網入甕中,被逼著伸頭一刀的鱉王八嗎?”
時懷川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剛才醒來時候陡然提醒的系統數據,令他將這段時間反覆翻看世界線時串起的最後一塊拼圖給填補上。
可謂是豁然開朗,柳暗花明。
首先,在都城的時候,他設局令顏昭昭和楊粟牽扯上關係,並且有了所謂了‘定情信物’作為依託,而楊粟倒是也算聰明,靠著那方帕子在宮裡能活下那些日子。
不過,楊粟終歸只是一枚小棋子。
時懷川並沒有打算他真的能將顏昭昭娶回家,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所幸,這路還真就被問出來,司寇衡坐不住追來了鄢國,甚至還自作聰明的要殺藺子川。
既然是送上門來,又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這也就有了後來的當殿獻屍,然後牽扯出碎月武器,惹得司寇衡急於滅口殿前動手,被扔進了大牢。
不過司寇衡被抓卻並沒有令怨念值折消,所以時懷川在重新翻看世界線後,與賀寧玉籌謀了劫獄的計劃。
既然意圖刺殺的罪名太小,那便堆雪球般營造一個大的,順便將顏昭昭與他送作堆,一併給圈了進去。
而石城的大旱,恰好是個契機。
石城會被割讓來鄢國,如今仔細想來,應該是賀寧玉的籌算,利用天災的變故,送兩人身敗名裂……
再加上昨日的這場刺殺,石城而來的刺客,恐怕和司寇衡脫離不了關係,由此推斷,那暗度陳倉的人自然也不言而喻。
“竹國的先皇后,為子計深遠。司寇衡可以和顏昭昭合作謀了位置,其他人自然也可尋求別的合作。”賀寧玉意味深長的輕聲說著。
微眯起眼睛低頭。
賀寧玉用下巴挨著他的髮梢嗅了嗅懷中淺淡的香氣,混雜在冰冷雪松之中的馥郁薔薇,如同冰封的玫瑰,又似高懸的彎月,霜冷的外表下實則有著柔軟的內在弧度。
輕緩的低嘆了一聲:“這後宮女人的手段,甚至比前朝兒郎會更加的危險,否則,也不會令廣平王府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