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弄得?”
“沒什麼。”顧修玉用帕子使勁在傷口上碾了兩圈,“小傷而已,再說了,寧少爺是我什麼人,怎麼會在乎這點傷?”
時懷川聽著他陰陽怪氣的樣子,心底也窩了火,蠻力將他手裡的槍奪了下來,反手放在臺面上,然後又拽過他的手將手套小心的從手上摘下來。
皺著眉,仔細的瞧過沒有殘餘的布屑留在傷口裡,這才搶過他手裡的帕子,沿著掌腹包裹了兩圈。
“誰說我不在乎的……”
“在乎為何還要跑?”
時懷川沉默了,眼睛凝視著他的眸子,頓了好久在揚了揚下巴,“因為,我說過要做大帥手裡的刀啊……”
時懷川勾唇笑了笑,揚著豔麗滿是油彩的臉龐,抬頭瞧著顧修玉,眼神卻又像是在看他背後,繼續說道:“大帥的金礦還沒到手,西南那邊又不穩,我想幫大帥做點什麼……”
“所謂的幫我就是在這唱戲?”
時懷川聞言搖了搖頭,輕緩的低嘆了一聲:“泗古城四家都見過我,或者說見過在你身邊掛名夫人的寧洧川,所以用寧洧川的身份我不可能接近任何一方……”
說到這,他頓了頓。
安靜的睜著一雙藏進月色的眸子瞧著他,月色慢慢被掩進氤氳的霧氣裡,閃爍起微不足道的水光。
顧修玉不傻,甚至可以說是一點就透。
他臉上的怒意僵住了,愣了半晌,忽而使勁的將寧洧川給圈進了臂膀之中,下巴壓在他的肩窩,聲音低沉且渺小,“我可是大帥,一方軍閥,又何須你扮成戲子來為我鋪路?”
時懷川斂眸,抬起手臂似是要回應他的擁抱。
可就在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又慢慢鬆了下來,低聲喃喃:“我願意的,我捨不得大帥去拼命,捨不得看大帥仰人鼻息,捨不得大帥受委屈……”
聲音很輕,比潺潺流水聲還要輕。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鑿重錘落在顧修玉的心口,每一個字,都能讓他疼一分。
忽而間覺得說什麼都變得很蒼白。
顧修玉側過頭去吻住他塗著口脂的唇,很急切,彷彿要將他吞吃進血肉裡。
時懷川也不甘示弱的回應,亂無章法的去勾他的舌尖,發了狠的力道令嘴皮子發麻,直至胸腔裡最後一絲空氣殆盡,臟腑裡泛起乾涸的火辣辣的點點疼意,這才罷休。
歪靠在他的肩頭,時懷川低聲呢喃:
“還有兩天的全本戲,大帥,可要在這霜清園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