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玉喜好男子,而這川老闆又是如此漂亮的伶人,很難有人不心動吧?也難怪他會如此性急。
若是可以,他都想去親近一番換換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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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散了場。
時懷川回到戲臺後方,略微喘了口氣,即便是練了這一個月找回點感覺,可也耐不住如此長時間的走完一整場。
正準備讓掌櫃的送點茶過來潤潤嗓子,卻突然被一隻殘留血腥味的手捂住口鼻,來不及回頭就被拽進臨近的房間裡。
房間裡沒有點燈。
漆黑一片裡,時懷川被掀翻在屋內的雕花桌臺上,來不及卸妝的假髮與釵環和桌面撞的叮鈴作響。
抬眼,就撞進一雙陰沉冰冷的眸子裡。
瞳仁裡透露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就像是一隻失控的兇猛野獸,充滿了憤怒和佔有,讓人心驚膽跳,卻又難以抗拒充斥著危險感的刺激邀請。
“寧少爺,亦或者我該稱呼一聲川老闆?”
顧修玉從腰間的槍套裡取出隨身配槍,冰冷黝黑的槍口抬起寧洧川的下巴,臉上帶著被欺騙的慍怒。
“大帥是來聽戲的,還是來尋我的?”時懷川揚起臉,笑容裡帶著生疏的距離感,卻又在清麗中多了幾分撩人,隔著水袖的手指大膽的勾住了顧修玉的腰帶。
沾染笑意的眼神,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偏生就是這漫不經心最是惹人惱,顧修玉俯低身子,湊近瞧著他滿是油彩胭脂的臉,“做戲子,比做我夫人更有意思,是麼?你就這麼作踐自己?”
時懷川聽了他的話,沉迷了片刻,眼尾斜長的眼線裡透露出隨意的風情:“大帥覺得這是在作踐?”
“不是麼?下九流的梨園伶人,也就比窯子裡的姐兒多了些待價而沽的本事罷了……”氣頭上的顧修玉說話完全不顧及旁的感受,專門就往人痛處來戳。
時懷川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忽而展眉笑開,可是縈繞鼻息的血腥味道卻讓他的笑容停滯了那麼一瞬,垂下眼簾,瞥見他握著槍柄的掌腹正泅著血水漣漣。
再一偏頭,自己靛青的戲服上也沾上了暗紅。
時懷川當即伸手握住了顧修玉執槍的那隻手腕,不知道哪來的氣力,掰開他的握著槍柄的手指。
手套破開的口子裡,劃破血肉的傷口外翻著,絲絲沁著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