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老闆,這就已經唱上了?”
掌櫃的搓著手走進房間,瞧著鏡子中的正準備點上口脂的角兒,“這園子還得是川老闆您來撐,瞧瞧,這還沒開鑼呢,這臺下、雅間都已經坐滿了,就等著聽川老闆您的戲呢……”
“哦?可是有來什麼大人物?”
時懷川瞥了一眼穿著新做馬褂的掌櫃,抿了抿嫣紅的唇脂,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水袖的褶子這才站起身,套上外裙向房門走了兩步。
第一齣戲是十八年後的武家坡重逢開始,所以也無需什麼太大太華貴的頭面,倒是省了那脖子的不堪重負。
從門縫裡打量了一下臺下,和掌櫃的嗤笑一聲:“莫不是這泗古城有頭有臉的都來齊了?那敢情好。”
掌櫃的親自伺候著他開門下樓,急聲提醒著:“川老闆好眼力,這董家、陸家可都來人捧了場,這戲可是得唱好了……”
“掌櫃的,我你還不放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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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玉只帶了副官一人。
從園子進來後就瞧見掌櫃的正哈腰躬身的伺候著戲子往後臺走,那水袖款款,長裙曳地,寡淡的青素褶子掐著細腰,是難得言說的清麗。
這便是傳言中的那位名角,川老闆?
能讓掌櫃的如此曲意逢迎,可真是好大的排場。
“大帥,陸六爺定的雅間在這邊。”副官前面領路,回頭看卻發現顧修玉沒有跟上來,所以又走了回來提醒了一聲。
顧修玉回過神來,那清麗身影已然不見,斂了斂眸子,轉動著手裡的雪茄剪抬頭看向二樓的樓梯,淺淡應了一聲:“嗯。”
他這次沒以顧修玉的名義前來。
借的是陸進舟的東風。
宴會上的不愉快已經翻篇,兩邊都默契的沒有再提,更何況後來分得白家的店鋪的田地,四捨五入,也算是一種不便放在明面上的補償。
上樓右拐,第二間雅間裡。
陸進舟衣著體面的斜靠在貴妃榻上,嘬著煙槍吞雲吐霧,身邊還跟著兩名女子一左一右的伺候著,穿著旗袍,腰側的紐扣被解開了三兩個。
伴隨著推門聲。
顧修玉略微眯了眯眼睛,淡聲道:“陸六爺來的挺早……”
“喲,顧大帥來了,來人,去沏壺好茶來。”陸進舟見著他來,立刻從榻上站起身來,吩咐著雅間的小廝下去準備,“大帥有如此雅興邀約,陸某不勝榮幸,哈哈,不勝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