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二公子果然,見多識廣!”
時懷川輕哼了一聲,這才注意到這間房似乎與其他房間不同,沒有那些庸俗豔色的緋麗,反倒是像極了書齋那般清修雅緻。
賀寧玉將斗篷罩在他肩上,順便還往他手裡塞了個暖手的銅爐,作為交換,則是將他懷裡的灰兔給抱到了自己手裡,很認真的解釋著:“這種地方恰恰是情報的最佳交換地點,朝中大臣絕大部分都會來這紅坊街消遣,所以,大隱隱於市很有必要……”
“難道你要說這是你的產業?”
“並不是。”賀寧玉扣住他的手,往屋子中間的桌子走過去,輕描淡寫的說著:“這是丞相府的產業。”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這邊的房門外又響起兩短一長的敲門聲:“篤篤——篤——”
“要不要去瞧瞧熱鬧?”賀寧玉低頭,下巴墊在他的肩窩,溫熱的氣息灑落在他耳邊,帶著愉悅的笑意。
春歇樓裡亂成了一團。
昭和郡主女扮男裝來紅坊街私會,都城副指揮使楊粟被切了一截手指,都城巡防的兵聞訊而來圍了春歇樓,正和顏昭昭的人在對峙。
驚動了都城巡防營,傷了個都城副指揮使。
這事情即便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不可能善了,更何況顏昭昭又被當眾點破了身份,堂堂郡主逛花樓私會,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稀罕事。
時懷川披著斗篷站在房間門前,垂眸瞧著樓下被巡防營圍在中間的顏昭昭以及她的護衛,絲毫沒注意身後繞過他腰身的手臂在緩慢收緊。
就像是一個無聲的擁抱,在曖昧裡發酵……
“這卦象的結果,藺少將軍可還滿意?”賀寧玉站在他身後,幽深的眸子裡是晦暗不明的暗光,彷彿一切都只不過像是他手裡的一盤棋,信手而下,瞭然於心。
“我以為你是我釣魚的餌— —”
時懷川捧著暖爐,惡劣而乖張的笑容在唇邊彌散開,懶洋洋的往後窩在他懷抱裡,意有所指的緩緩說著:“卻原來,我才是上鉤的那尾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