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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睡著之後。
顧修玉沉眸吻了吻他汗津津的額角,動作放輕的起身,去浴室接了盆熱水端來床邊,細緻的替他清理一番之後,將被子掖了掖,離開了臥室。
副官在書房裡候著,還沒休息。
五花大綁的陸老四就在他腳邊,嘴裡被堵住,只有嗚咽的低吼從喉嚨裡不甘的擠出來。
“問的如何?”
顧修玉捲了卷襯衣的袖口,走到桌邊冷聲詢問道。
“沒有,什麼都沒說。”副官搖搖頭,略有些慚愧。
“鬆開他的口。”
顧修玉一聲令下,副官上前捏住陸老四的下頜,將堵在他嘴裡的抹布給扯了出來。
“顧修玉,你這樣對我,陸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陸老四在地上蛄蛹了幾下都沒能站起來,只能以一種彆扭的蜷曲模樣,揚聲嘶吼著。
顧修玉神情冷漠的聽著。
冷眼瞧著他,雙腳抬起架在書桌邊沿,單手墊在腦後:“那正好,動了我的人,我正好也要同陸家問個明白。”
“我……”陸老四嚥了咽口水,辯稱道:“寧洧川分明就好好的還活著,是他瞞騙了所有人,與我何干?”
“哦?是麼?夜襲小洋樓並非是陸四爺的主意?”顧修玉伸手從抽屜裡拿了一把手槍出來,鬆開保險,拍在桌面上,槍口正巧朝著陸老四的方向。
砰— —
鬆開保險的手槍走了火,子彈打中陸老四斜後方的沙發椅背,刺耳的動靜嚇得他不輕。
“這把槍用的年月久了總有些走火的毛病。”顧修玉搭在桌沿的手掌略微彎曲,手指在扳機的四方格子裡緩慢轉動。
手槍的槍口在打著轉。
接連又是幾道槍響。
每一次的走火,都令陸老四後背的冷汗不要錢似的往下淌,在他後面的椅背上平添了好幾個槍眼。
“既然陸四爺不肯合作— —”
顧修玉眉頭輕挑,深邃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就彷彿最深處蟄伏著隨時破籠而出的兇獸一般,唇邊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格外的森戾,接著道:“— —那便替我試試,這槍走火的時候,幾槍才能要了性命,如何?”
副官上前,將陸老四從地上拽起來,拖過那遍佈槍眼的凳子,不由分說的按著他坐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