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四甚至能聞到近在咫尺殘留的彈藥硝火味。
見他打定主意不會放過自己,陸老四的呼吸因為驚嚇而變得短促,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桌子上那把槍的槍口,掙扎道:
“我,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只是想邀請寧少爺去陸家小住幾天,畢竟大帥離開之後他一個人住在哪也不安全……”
被顧修玉冷森如刮骨刀般的眼神瞧著,被黝黑的槍口比劃著,陸老四心底的恐懼升至最高點,顧不上其他有的沒的,肩膀一塌,涕淚四流的喊著:
“大帥你相信我,我所做的安排都是,都是為了保護您夫……”
砰— —
隨著槍聲響,子彈沒入他手肘關節,徹骨的痛意讓他忍不住哀嚎出聲,一張臉慘白到了極致。
“我的人何須陸家護著?”
顧修玉眯起的眸子掃了過來,帶著濃重的危險以及強勢不容侵犯的佔有慾,嗓音微啞道:“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將心思動到了他身上。”
“做的乾淨些,給督軍府一個交代。”
顧修玉聽膩了他的哭嚎,不耐煩的抬手在耳朵眼轉了轉,指腹劃過耳垂上的痕跡,泛起淺淺的刺麻感,卻讓他冷戾的眉眼一瞬間舒展開來。
“是,大帥。”副官彎腰領命。
簡短的話語,等同於是替陸老四做了最後歸屬的抉擇,冒用他人身份潛進督軍府的惡徒的最後歸屬。
有且只有一條路,死。
回去之後,顧修玉先去洗了個澡,洗去身上的冷意與硝火味道,這才躺回到床上,將蜷縮的人影給攏進臂彎。
陸老四的屍體在凌晨時分運去了督軍府。
據副官所說,是審訊時候反抗意圖逃跑,翻窗戶的時候被一槍擊中後腦勺,前額是頭戧地造成的血洞,腦後則是子彈落下的血窟窿。
審問因為他的逃跑而中斷,所以並沒有來得及問明白潛進督軍府的緣由,這些還需要細查。
“顧修玉!他奶奶的審訊時候逃跑,糊弄鬼呢!你,去將顧修玉給勞資叫來,勞資要治他個瀆職之罪不可!”
“趙督軍,大帥說了,這件事確有疏忽。辦事不力合該停職查辦,他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