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 —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時懷川單手撐著臉頰,指腹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斜眼掃過去輕聲淡笑:“我是不會殺你。”
白慕寒聞言,不知是僥倖還是得意的哼笑而來一聲,越發的有恃無恐。
可惜— —
他的哼笑聲尾音還沒消散。
就聽得君遙川緊接著又說道:“畢竟,死對你而言,太容易了些。教習之恩,救命之義,三百年前我該還的都還過了,至於現在我還坐在這裡,也只是因為有寒玉拼了命的不想要我死……”
“不,是我救你在先,你該感謝的是我!”
白慕寒不能接受他說的每一個字,癲狂的嘶吼著,彷彿只要聲音大一點,他就能繼續站在不敗之地。
甚至拖著殘軀,掙扎著要衝過來。
就在他剛站起的時候,墨寒玉拂袖揚起一陣掌風,踉踉蹌蹌的白慕寒就如斷線的風箏一樣徑直砸向了主殿厚實的牆壁。
“嘔— —”
白慕寒吐出一大口血水,其中似乎還夾雜著某些臟腑碎肉,令他本就慘白的臉色,越發像是打了霜。
時懷川牽住墨寒玉的手,拂了拂他的衣袖,像是拍去什麼髒東西,斂眸輕聲說著:“倒也不怕跌價,別忘了你如今身份有別……”
“對師尊不敬,我活剮了他都不為過。”
墨寒玉冷著聲音低冽開口,不過話雖這樣說,整個人倒是乖順的站定在君遙川身邊,甚至還膽大妄為的用尾指去勾他的指腹。
越發的放肆了。
不過倒也有些可愛得勁……
時懷川寵溺且無奈的掃了他一眼,現在既然該聽的想聽的都已經聽完了,再呆在這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所以,他眸色轉了轉便站起身來,看向其他幾位長老吩咐道:
“白宗主畢竟於我有恩,我不便處置。權當他是病了,不宜修習,廢去四肢之後,便將養在殿內贖罪罷。”
“四長老,命人去告知那些慘死弟子的親人,若是想來報仇的,玉樞宗敞開山門請他們進來,畢竟,殺人者人恆殺之。”
“對了,藥材長老估計你就多費費心。畢竟老宗主年歲大了,在抵消所有的怨恨之前切莫要保他好好活在這,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