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玉像是沒聽出來他的玩笑,認真的端瞧了一番:“讓你一回,你也翻不了身,要不試試幾種新玩法……”
“大帥如此精通此道?”
“聽說過洋派玩法麼?比如擺放上水果在你身上,磨成果醬,再嘗乾淨……”顧修玉像是瞧著夜色瞧醉了,說起了渾話。
他將剛剛的思緒全都整理好揣進心口,擁著漂亮的小獵物,端的是一副紈絝痴玩的作態,不過時懷川從他眼神裡還是讀出了那一些不足對外人明言的傷痛和內疚。
小芽兒被副官帶走安置。
顧修玉帶著時懷川走回前廳,擰著眉看向陸進舟,率先發難:“陸六爺,不知和鈷耳婆娘手裡的人,好買嗎?我家夫人這種,能賣到幾塊大洋?”
陸進舟一聽就腳下一軟。
顫巍巍的開口辯解道:“大帥誤會了,都是誤會,我哪敢做著人伢子買賣的活計,更別說是對您夫人動手……”
他的話還沒說完。
時懷川的眼眶更紅了,負氣的嚷著:“可是抓我的人明明就說是六爺你的指使,還說,不聽話就退回給鈷耳婆娘那裡……”
“不懂事。”顧修玉假意責備了一聲,抬眼看了看陸家幾位老一輩的表情,冷戾道:“陸六爺一向克瑾守禮,怎麼可能參與人伢子買賣,定是你聽錯了,還不道歉?”
“我沒錯,我聽得真真的,還說……”
“說什麼說,過來赴宴誰讓你亂跑了,仗著我寵你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在多嘴信不信大嘴巴抽你?喂不熟的東西,喊你聲夫人就連規矩都忘了是不是?”
話沒說完就只見顧修玉揚起了手,似是打定了主意要教訓他,巴掌裹著冷風就朝著他的臉龐落下來。
“打不得打不得……”
陸進舟匆忙上前攔了一把,彎腰拱手的勸解道:“寧少爺在陸家受了委屈,心裡有氣說話衝了點是難免的,您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滾蛋……”
顧修玉氣得將時懷川往門外一推,失了耐心,擺擺手惡狠狠的就要趕人,臉色鐵青的恨不得再踹上兩腳解解氣。
時懷川雙手緊握垂在兩側,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可這無端被人擄走的委屈再加上愛人的不理解,如今又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裡子,悲憤與屈辱堆在胸腔裡,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猛然一把推開了顧修玉,紅著眼眶轉身衝了出去……
他這一跑。
徹底將陸家擄拐他的事給坐了實,完全將廳內眾人的算盤都給打亂了,作為‘始作俑者’的陸進舟直接腿軟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