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家軍無辜更無罪。
心懷赤誠,用血肉去做竹國壓在前線的最堅固屏障,可最終卻被一場無名大火給焚斷了脊樑,甚至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得。
枯骨忠魂,無人憶。
無名無姓,坑中葬。
……
“呵,你饒是這般恨我,又為何要擔上劫獄的罪名將我帶出來?”
司寇衡頓了頓,因為雙腿發軟,掙扎了許久也站不起來,索性就坐回了地上,曲著打顫的膝蓋涼薄嘲諷的看向他:“怎麼?難不成就是為了聽我的痛哭流涕,告罪求饒?”
“我知道你不會,也省的髒了我的耳朵。”
時懷川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冷淡蔑視的瞥向他,唇邊勾勒著未及眼底的笑意:“救你?少天真了,我現在這身份,不過是為了多要點保障而已……”
司寇衡想起了那枚不知名狀的藥丸。
不過他也有著自己的保命底牌,抬眼譏嘲道:“血液逆流,經脈倒轉,萬蟻噬心的滋味如何?正好與之前賞你的酒,合而為一……”
“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這點毒就想牽制我,怕是押錯了寶了。”時懷川收回眼神,側眸看了看天色算算時辰,有些漫不經心的將手中暖爐往裡攏了攏。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隱隱泛著些許青色。
這明顯是中毒之兆。
而且若是無礙,又何須像個閨中女子那般的怕冷,嬌氣成這樣?司寇衡根本就不信他的砌詞狡辯。
房門吱呀的聲音傳來。
靠在門邊的時懷川站直了身子,笑容明顯的多了幾分暖意看過去,他瞧的出來司寇衡不信他,不過他要的就是他的不信。
“喏,你的寵物,偷偷摸摸的從丞相府後門溜出來正好被碰見。”賀寧玉快步走向他,從衣襟中將灰兔子抱了出來遞過去,指背不著痕跡的試了試暖爐的溫度。
已經算不得很熱了,還是這兔子更暖和些。
這麼想著— —
賀寧玉將他手裡的暖爐用兔子換了出來,另外瞥了一眼屋內,輕聲開口:“我們需在這裡多等兩日,等石城的消息在都城傳開,再將他給帶出去……”
“嗯,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時懷川說的是昨夜跟著的那些人,就隔著一道房門近在咫尺的那些跟蹤者。
馬車當時就停在外面。
畢竟那些人跟的緊,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更何況又帶著一個昏沉沉的司寇衡,只能以燈下黑的計策賭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