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採花亦無不可。”
顧修玉從牆頭一躍而下。
隨手扯下身上的大氅披風,展開雙臂披在了寧洧川的肩頭,掌心下骨節分明的肩膀讓他不免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這麼單薄還在這吹風,有個好歹死在這院裡都沒人知曉。”
“大帥這話說得,難不成這夜風就能凍死我?”時懷川噗嗤一笑,面對面的瞧著他:“雪地裡跪一宿都損不了我,別說這惱人的夜風了……”
眼尾泛著紅,嗓音黏糊糊的透著軟。
整個人瀰漫著醉意與桂香。
可偏偏說話又像是清醒著,很認真很認真的要掰扯個明白……
顧修玉抬手在他額頭敲了一下,“胡鬧。”
聲音醇厚,尤其是這麼近距離的聽著,甚至除此之外還能感覺到他說話間胸膛起伏的頻率與暖意。
這暖意,鬼使神差的讓時懷川想靠近。
想仔細聽聽,藏在下面的心跳聲,所以他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貼上了他的心口。
咚咚——咚——咚咚——
顧修玉多年來行軍打仗,從而警惕性很敏銳,對於他的突然湊近,幾乎是下意識的要將人扯開,用了超乎尋常的耐力才將手僵在原地,然後慢慢垂下,將手背在了身後。
“寧少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嗯?”時懷川應和了一聲,絲毫沒有從他心口起來的打算,“這是我的宅子,我想看花或是看牆,重要嗎?”
“那寧少爺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嗯……在對落入我院子的小蟊賊搜身,聽聽是否會感覺到羞愧?”
時懷川仰起臉,扯開唇角輕描淡寫的笑了笑,絲毫沒有任何心虛的神色,一切都像是理所應當。
“那寧少爺聽到了什麼?”
“聽出來,顧大帥深夜來訪別有所圖,而且所圖不小。”
說話間,他大著膽子的用眼神沿著他的下頜,劃過咽喉,胸膛,直到牛筋腰帶的皮扣之下,還不等看個明白,就陡然被人一把扛起,光著的腳離了地。
幽深低醇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那寧少爺可懂,該如何伺候別有所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