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攥緊了手邊能攥緊的溫熱,緊咬的唇被撬開,,半夢半醒間彷彿嚐到一股鐵鏽味,帶著滾燙滑下嚥喉。
“時懷川— —”“懷川— —”
在一陣又一陣捲土重來的疼意裡,時懷川模糊感覺到耳畔有人在不斷的呢喃著自己的名字,密密麻麻的猶如一張網,將他散亂的意識又重新給撈回了軀殼裡。
聽著安心的就像是瀕死被救贖的那種錯覺。
手臂的金針似乎換了方向,冷汗浸溼的長髮被人撥開,後頸沿著脊骨往下,也被落了針,時懷川幾乎是無意識的順著聲音的方向靠了過去。
賀寧玉攬緊了他,避開後背,手臂貼著他腦後傾斜,掌腹似是安撫般在肩頭細細摩挲。
直到脊骨上的針一根根撤去。
已經是三個多時辰之後,靜謐漆黑的天際破曉出第一縷朝霞,透著窗稜映進來,朦朧朧的探過輕紗罩在了時懷川的側臉。
賀寧玉抬手將他耳畔沾溼的鬢髮別到耳後,跪坐在榻上,抬眼看向在桌案邊提筆寫著藥方的楚大夫,赤紅著雙眸,低聲問著:“可是已經解了?”
“還有些餘毒,需佐以湯藥慢慢剔除,服藥期間最好靜臥,少思少慮,另外我開了一副補氣固本的藥劑,配合著一起服用……”
楚大夫將寫好的兩份藥方放在了桌邊。
“來人,送楚大夫下去休息。”賀寧玉斂了斂眼睫,鬆了一口氣,周身緊繃的情緒也稍稍有了片刻的放鬆,沉冽認真的開口說了聲:“多謝!”
楚大夫點了點頭。
從藥箱裡又拿了一瓶藥膏放在桌上,側眸看向他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腕,“仔細著點,記得換藥。”
說罷,提著藥箱跟著灰衣小廝離開了房間。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只餘下沉穩的心跳聲,以及絲絲縷縷寧神的焚香味道。
賀寧玉命人備好熱水。
抱著時懷川去屏風後的浴桶邊,替他將身上黏膩的冷汗洗乾淨,並且很是注意的避開了手腕以及肩膀包紮的位置,換了身乾淨的裡衣後又裹著披風抱回了榻上。
做好這一切後,繃緊的弦鬆弛下來。
賀寧玉彎腰歪靠在榻邊,後背貼著床榻邊沿,緊握住時懷川的手,指腹貼著指縫的緊緊攥住,垂眸一字一頓的輕聲低述:
“抱歉,這次是我疏漏,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