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能解便著手解就是了……”時懷川闔眸在他心口位置溫存了片刻,揚起頭,扯開一抹短暫的笑容,似是在安撫:“我撐得住……”
比這更難的時候他都已經緩過來。
丟了屬於他的那顆星之後,一路漆黑著前行,幾乎是發了瘋的去尋找過一絲一毫的蹤跡。
也曾自我傷害似的折騰過自己的身子— —
喝酒喝到酒精中毒;連軸轉的接著工作不肯歇息,直至被送進急診;痴迷在戲中不肯自拔,甚至去過精神科……近乎病態的追求這外在的疼痛刺激,似乎就是那時候落下的心病。
現在,這顆星就在他身邊,他還有什麼好懼的……
既然尋了回來,那說過的永遠,他勢必會陪著這顆星去實現,少一天,少一分都不行……
“楚大夫,著手準備吧。”
賀寧玉低垂下眉眼看著他的笑容,額頭挨著他的額頭,很沉又很認真的聲音開口說著。
楚大夫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去藥箱準備解毒的金針。
賀寧玉抱緊了懷裡的人,手臂繞過腋窩緊箍著腰身,單薄瘦削的腰肢,彷彿一鬆手就會像那掌中沙那般散了……
眼前模糊的疊影又多了幾重。
恍惚破碎之間,時懷川彷彿看到了不同身份的狗崽子的面龐,全都在擔憂緊張的注視著他,熟悉的心跳聲就像是無形的引線,將他們串連縫補在了一起……
只有那一張張臉龐看的真切,剩下的身軀幾乎全都被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籠罩包裹住,乍然之間,滾燙的岩漿在黑暗深處翻騰起來,愈演愈烈。
在撕扯著,就像是無形的手,憤怒而瘋狂的想要衝破黑暗伸到他面前,那些細碎的不同臉龐,也在無聲說著同樣的話:
— —回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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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湯藥吊著心口的一縷熱氣,一盅一盅的以嘴渡進他的唇線,手腕青黑的痕跡周圍,直到肩膀,延伸至心口,多處大穴全都施了針。
腕脈上被破開了一道小口。
略微泛黑的暗色毒血被金針引穴的逼了出來,滴滴答答的接了大半碗,直至血色轉為殷紅,這才封穴止血,敷了研磨好的草藥用紗布一圈一圈細細的纏緊。
金針引脈的疼痛,尋常人都會疼痛非常,更遑論他的經脈受損,受到的苦痛將比尋常人要痛上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