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說的這話,時懷川垂下眼睫,掩蓋住瞳仁裡的得意與病態猩紅。
這人吶,示弱只是一種手段,示弱同時還得亮出自己的底線,這不,就上鉤了?
“可是,我是男的……”
時懷川還想掙扎,可是對上顧修玉深不見底的眸子後僵在了原地,委屈又不滿的說著:“大帥也是男的,以後還要娶親生子,我們這算什麼……”
“誰和你說我要娶親生子了?”顧修玉有點想撬開這廝的腦殼,看看他究竟一天天在想什麼。
時懷川忽而鬆了口氣,抬眼定定的瞧著他:“不會嗎?”
小獵物眼眶紅紅的,不能兇。
顧修玉鬆開眉頭,將人圈在臂膀裡,用最大的耐心認真說著:“會還是會的,所以,這不是都搶親了,也洞房過了……”
嘖,男人。
時懷川被他突然託腰貼近的動作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睛,嘟囔著:“那,腰痠,你給我揉揉……”
你說要仗勢欺人的,這就來欺負你。
演了這麼久的小心翼翼與可憐兮兮,總算將你的心裡話給搗鼓出來了,既然如此,咱爺們可不就得好好仗勢一把……
“好好好,揉。”
顧修玉被他這突然的轉圜弄得有些無奈,不過無奈之後更多地是笑意,用手輕柔的在他後腰按著,低聲輕哄:“一會跟我去個地方?”
“可是,我昨天約了車伕,讓他今兒個來接我的。”時懷川紅著耳尖,揉腰的力度剛好讓他忍不住眯眼喟嘆了一聲。
“要去哪?”
“聽車伕說起霜清園,打算去瞧瞧……”
“打算何時去?怎麼想起聽戲了?”
“約了午飯之後過來接,都已經給過錢了。”時懷川放軟了身子,畢竟昨夜確實折騰的不輕,這麼強撐著可沒有‘人皮沙發’靠著來的舒坦。
顧修玉瞭然的點了點頭:“不妨事,中午之前我們便回來。”
“那,好吧,這是要去哪裡啊?”
“城西,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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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玉讓人去買的衣服鞋襪送了回來。
時懷川在顧修玉的注視下挑了挑,選了兩雙皮鞋,以及一套馬褂還有一身西服,都是能和衣櫃裡那些搭的起來的物件。
穿戴整齊後。
時懷川手腕上一緊,一枚造型簡單卻精緻的腕錶扣了上去,牛筋皮的錶帶有些舊 ,卻看得出來保養的很妥帖。
“大帥,這是?”時懷川明知故問。
畢竟腕錶在這個年代,屬於身份象徵,並非尋常人家能見到到的玩意。
顧修玉將他的袖釦繫好,隨意道:“和你身上衣服正合適,送你了……”
汽車駛離院子。
一隻烏鴉掠過汽車上空,緊緊跟著,越發篤定以後再也不選帶翅膀的形象出現,累死統子了喵!
顧修玉把玩的雪茄剪換成了寧洧川的手,摘下一隻手套,將人緊緊抓在手裡,細細摩挲著略有些薄繭的指尖。
“一會記得跟緊了我,仔細瞧著,若是害怕了記得直接跟我說。”
“害怕?大帥難不成要帶我去看刑場吃槍子?”
“如果我說是呢?”
“那我也不怕,有大帥在我身邊,什麼都嚇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