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昭不想就此離開。
但卻又礙於太后,只能磨磨唧唧的站起身,俏眸怒瞪向司寇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好好的一個機會全都被他給攪和了……
容梓君站起身來,略微頷首:“兒臣恭送母后……”
------{不重要的分割線}-------
太后等人離開之後。
容梓君轉眼看向殿前那幾個人,抬手捏了捏眉心,“賀相教弟不嚴,令其弟殿前有失,但念在事出有因,罰俸半年小懲大誡。至於呈送屍體一事,來人,暫且請竹國來訪眾人移步天牢,待查明事情緣由再做處置!”
“陛下,草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咳咳……”
時懷川跪拜在了賀寧玉身側,斂眸,急咳之後的沙啞嗓音緩緩開口:“七皇……竹國新帝既已遞交了降書,想必是沒有這麼大心思敢當殿欺辱鄢國,畢竟此舉無疑是令兩國再起紛爭之舉。依在下看,此事許是竹國新帝手下人看管不利,讓人鑽了空子,不如先查清這些屍體的身份再行定奪……”
他的那句未說完的七皇子,令司寇衡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難道— —
藺子川當真還記著往日情分,才會這般的幫自己說話……
時懷川注意到他的眼神。
低垂的眼簾遮去眸底陰沉的冷笑,他可不是礙於往日情分偏幫他,此時為他說話,也不過是為了扣下更大的罪過。
不然僅憑現在的一個賀禮出錯,礙於兩國情面,根本傷不到司寇衡根本。
到時候草草找個替死鬼出來認罪。
兩方都順理成章的下個臺階,竹國再應允些好處出來,此事也就會輕飄飄揭過了……
畢竟帝王權術,眼下的是非曲直都並非最主要的,即便其中暗藏汙穢,但是隻要最終的結果是有利可圖,這棋便有千百種下法。
司寇衡收回眼神,彎腰拱手,已經不似剛剛的怒火攻心:“陛下,孤的人看守不利出了紕漏,驚擾了陛下,孤一定從重處罰,給陛下,給鄢國一個交代。”
畢竟此事涉及兩國君王,已非尋常小事。
容梓君垂眸用眼神詢問賀寧洲和賀寧玉的意見後,沉了沉眸色,揚聲吩咐道:
“來人,將屍體搬出來,仔細搜查可有身份線索。”
好好的一出宴會,卻草草收場。
樂師舞姬們匆匆離去,竹國送來的禮物箱子被一一打開,宮中侍衛上前,將裡面整整十八具屍首給搬了出來。
俱是黑衣遮面,典型的刺客打扮。
偏怪就怪在,這些刺客口舌皆損,但腋下三寸的地方全都有著同樣的一種標識,剝除皮肉刻出來的一片竹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