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玉握緊了寧洧川的手,指腹把玩著他的每一寸骨節,“一會也別拘束,就照著自己個的性子來……”
“若是我弄砸了宴會呢?”
“無事,把自己顧好,莫磕著碰著就行。”顧修玉側眸瞧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真鬧得狠了,也是回來房裡再收拾你。”
汽車行駛了四十多分鐘。
停了下來
從車窗打眼看過去,門樓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晚舟會館”,碰過面的陸進舟在門口迎客,看見從副駕駛上下來的副官後,忙迎了過來。
副官避開他的手,拉開車門。
顧修玉牽著寧洧川下了車,客套的和陸進舟打了聲招呼。
“陸六爺,好久不見。”
“顧大帥親臨,這真是蓬蓽生輝啊,哈哈,裡面請,裡面請……”
陸進舟將人引了進去。
晚舟會館裡本是一派江南園林的佈置,處處充滿著書香氣,如今卻生生被熱烈的紅燈花球給破了景緻。
來往行走的小廝看到陸行舟,都會退上半步,停下彎腰行禮,少不得尊稱一聲:“六爺。”
進了主廳。
屋裡早已有人落座,陸進舟引著顧修玉一個個介紹過去,富商鄉紳們聽說這是位握槍桿子的大帥,少不得上前阿諛奉承。
時懷川在人群中好奇的打量了兩圈。
除了提前來的富商豪紳們,白家人也先到一步,瞧著和白瓊蕊差不大離的容貌,倒是容易分辯。
對方也看到了他們,等不及率先發難。
“顧大帥,這陸家辦宴席帶來的都是各自親眷,不知身邊這位怎麼稱呼?”白家坐的一圈人裡,中間的年輕人遙遙舉了一杯酒,揚聲說著。
此人穿著長衫馬褂,看起來斯文的很,偏生長了個三白眼,眼神探過來就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陰鷙。
雖說男風已經不算什麼大事,可是越是有錢有權的人家,也不過是關上門來自己屋子裡養著玩玩就罷了,如此大張旗鼓的帶在身邊的,少不得要被說嘴幾句,惹一身騷。
什麼兔兒爺啦,或者是二椅子啦,反正沒幾句好聽的。
顧修玉抬眼瞥了過去,冷哼了一聲:
“當著我夫人的面,如此沒規矩,莫不是想給這宴會添個頭彩,吃回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