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溫度越來越冷了。
打擂臺的活動持續一週也偃消鼓息,顧修玉在房間裡讓人燃起了暖爐,喝著熱乎乎的茶,抱著漂漂亮亮的小獵物,別提日子過的有多舒坦。
陸進舟隔三差五的來探望。
沒有提那天看到的爭吵,每次來都會帶上點東西,不過再也沒有拿過玫瑰之類的花束,每次他來額時候,顧修玉都會讓副官去董家知會一聲。
董家那邊得了消息,自是不甘落後,同樣也安排了人來探望,不過倒是學聰明瞭一點,沒有帶府裡的姑娘來,大多來的都是叔伯一輩,偶爾有那麼兩個和寧洧川年紀相仿。
表面上聊得都挺投契。
這日恰逢下了雪,陸進舟來的時候提來了一些梨子,時懷川說這正好用梨子煨點甜湯祛祛寒,拿著水果去了廚房。
顧修玉靠在沙發裡,翻動著手裡的書,合上書頁才發現這是一本戲詞,抬眼招呼著陸進舟過去旁邊沙發坐著,正好試試這董家送來的新茶。
那戲詞書中夾了一張照片,畫著豔麗嫵媚的戲曲臉譜的戲子彎腰屈膝的拜坐在戲臺上,穿著綾羅珠玉的戲服,舉著酒杯,上演著好一齣貴妃醉酒。
“這位是?”
陸進舟疑惑的看著,似乎有些眼熟。
顧修玉伸手將照片拿出來,笑言:“陸六爺可記得顧某人剛來泗古城的時候,你可是介紹過這霜清園有著一名角兒。確實如你形容的那般,是個尤物……”
陸進舟聽說過顧修玉在霜清園搶戲子的事情,側眸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壓低聲音道:“大帥就不怕寧少爺生氣麼?”
“寧洧川嘛,終究沒有這川老闆一半的風情不是麼?”顧修玉將照片在指尖摩挲著,意味深長道:“最近川老闆似乎事情挺多,邀請幾回過來唱堂會都來不了,這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像鉤子一樣扯著,陸六爺難道不懂?”
“明白,當然明白。”
陸進舟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瞥見廚房中閃過的人影小聲提醒道:“大帥也要小心後院失火才是,這寧少爺脾氣再好這種事上還是會有介懷的……”
兩人沒聊幾句。
時懷川端著煮好的小吊梨湯從廚房走出來,揚聲道:“大帥,陸六爺,不妨一起過來嚐嚐?”
顧修玉將照片重新夾回了書冊裡,別有深意的掃了陸進舟一眼,後者揚眉點了點頭,擺出一副都是過來人不必明說,都明白的別樣笑容。
顧修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勾著笑:“走,洧川難得做的甜湯,一起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