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黑暗鋪天蓋地的籠罩下來。
層層墨雲之下,怨念堆積的萬鬼慟哭般的嘶吼早就傷了內在,再加上如今一連接下了數次拼盡全力的絕招,墨寒玉赤紅的衣袍上早已佈滿點點暗紅的血梅。
眼看著刺破雲層落下的龐大雷劫將要落到廣場之上,饒是絢爛的雷芒擋著,也只會是蜉蝣撼樹的結局。
“妖丹,我……”
墨寒玉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得身後一聲破空動靜襲來。
凝實成網的絢爛雷芒被銀龍一般的劍風撕碎,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凌厲的劍風便越過他耳畔,直逼白慕寒而去。
鬢邊一縷髮絲被劍風斬斷。
卻又在下一秒,被一隻瘦削精緻的手給握於指尖,隨墨黑的青絲繞過蔥白的手指,墨寒玉聽到耳畔一聲綴滿寒意的輕嘆:
“孽徒,從現在開始好好想想自己該受到什麼懲罰,才能讓為師消氣……”
“師尊?”
墨寒玉身體的反應比他腦子更快,反手勾住身側之人的腰肢,以一種幾乎不能做到的柔韌角度,避開滿是殺意的陰冷劍招,這才側眸瞥了一眼:“師尊為何要過來冒險?”
“徒弟要瘋,做師傅的哪有不陪之理?順便,來給你這孽徒收屍。”
時懷川揚了揚眉,掛著滿不在乎的邪氣笑容。
只見他手腕翻轉,利落乾脆的揮出一劍,呼嘯的劍風如同快要凝實的殘影,斬斷白慕寒招數的同時更加詭譎快速的貫穿了他的側腰。
“真可惜,被躲開了。”時懷川隨意開口。
語氣就像是在可惜一個爛了之後該被丟掉的蘋果,抬眼看了看壓低的濃厚雲層裡,逐漸扭曲的正中心。
那裡的漆黑最重,重到幾乎快要被撕碎。
“白慕寒,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靠著欺負小輩取樂,無不無恥?我家孽徒性子直,你在在這狗叫也不過就只能嚇嚇我徒弟,有什麼用,真咬到我才算你有本事……”
“君遙川……”
“停!你別和我說話,因為我聽不懂,而且和豬吵架也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嘖,這麼形容你,還真有點委屈豬和狗了……”
“你找死……”
“不會說話就閉嘴。我們認識時間也不算短了,我一直都是喜歡考慮別人感受的人,說話也從不會夾槍帶棒。所以如果哪句實話讓你聽著不舒服了,千萬別多想,我真就是故意的……”
“……”
刀光劍影的你來我往之間,時懷川一張嘴都帶不小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