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殿閣之中。
時懷川憤憤不平的趴在床榻上,荼蘼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大殿,幾乎殿內每一寸地方都留下過他們‘對決’的傑作。
矮几上清冽的冷梅香在焚燒著,拉長繚繞的白煙,將隨風而起的輕紗影子給籠罩的越發迷離。
被褥早就不知被踢到了何處。
時懷川鬱悶的掃了一眼墨寒玉,將他毛茸茸的尾巴拽過來蓋在身上,遮住背脊上至蝴蝶骨下至腰窩的片片紅梅痕。
這番沒日沒夜的‘決鬥’,兩人都拼盡了全力,抵死相抗,光明正大的互相留下一切可以烙印的痕跡。
白髮與墨髮糾纏,如同白雪落下山巒。
墨寒玉饜足的側躺在床榻邊沿,手指把玩著兩種顏色的髮絲,一圈一圈的纏繞在一起,“師尊,這幾日的丨雙丨修丨似乎靈氣增長不少……”
“孽徒……”時懷川啞著嗓子,憤憤不平中多有無奈。
狗崽子!死狐狸!
居然沒有一次可以反攻的機會,即便中途換了位置,怎麼依舊還是自己落得個潰不成軍的下場?
這不公平!
墨寒玉被他這勉勉強強,卻還懷揣驕傲的樣子取悅。
彎了彎唇角,一雙異瞳絕豔生輝:“師尊,弟子平生所求,所想,都只有師尊一人,三百年前祈師尊平安順遂,三百年後念師尊得償所願……”
“確實,已經得償所願。”時懷川清淺的應了一聲。
一個已是半仙之軀。
一個竊來成仙雷劫。
再加上藥材長老雖進不得山門,卻每日送來放在石鶴背上的丹藥,兩人休憩幾日之後經脈不止修繕完全,兩人修習之路更是往前邁了一大步。
重陽後第七天。
時懷川在墨寒玉的陪同下,來到了被封禁的主峰殿前。
四長老等人得到消息,早就已經恭候多時,雖然對於墨寒玉妖邪身份還或多或少有些顧忌,卻相對之前已經和善了許多。
墨寒玉撐著紅傘,與君遙川並肩走上石階。
與四長老等人簡單致意之後,時懷川握住墨寒玉的手腕,輕言淡笑:“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本長老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