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
面色蒼白的身影低垂著頭。
從胸腔擠進肺管一陣激烈的咳意,灰白的睫毛略微顫抖,就像是誤闖進極寒之地的蝴蝶,整個人籠罩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病弱感。
就像是風一吹就能倒地那般,放棄抵抗。
可他的周圍,卻又隨著一個接一個被捏碎的結晶石,而瀰漫出一種對高等級喪屍致命的吸引味道。
濃稠沉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將周遭的空氣擠壓的彷彿無法流動。
突然— —
時懷川猛然睜開了眼睛,勾勒出一抹詭譎的笑意,抬手緊扣住了那隻衝過來的喪屍的咽喉,硬生生將他肥碩的身體給提起,腳離了地,任由他雙腿在半空中踢著。
修長的指關節在蠻橫的力道下泛起不健康的青白色,與腐敗喪屍身上的黑紫色腐肉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手指一點一點的收緊。
沒入腐敗腫脹的皮肉裡,直至摸到了他的頸椎骨,然後抬腿朝著肚子,近乎爆發似的踹出一腳。
倒飛的身軀與緊錮住的腦袋之間,那脆弱的脖頸被撕裂。
砰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肥壯的身軀飛出去砸在了加油站的大門,連地面似乎隨之而顫抖了一震。
而被捏著頸骨搖搖欲墜的腦袋,則因為手一鬆,落在了地上,“咔嚓— —”一聲,腳底踩住了顱骨,並且施加力量直至完全踩碎。
黃白帶黑的腦漿淌了一地,一枚近乎冰塊色澤淺白略微泛藍的結晶石出現在腦漿中,明顯比其他結晶石要大上一圈。
時懷川彎腰撿起來,用被扯開的衣服下襬擦了擦,晶瑩剔透的光澤就像是那引誘夏娃的蘋果,在勾著他,吃下去。
— —吃下去。
時懷川將結晶石扔進了嘴裡,鋒利的犬牙將堅硬的外殼壓碎,內裡就像是一股暖流順著喉管淌進四肢各處。
剛打過架的酸脹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許久未曾感覺到的滿足的飽腹感。
他不止能聽到風的聲音,還有草葉舒展葉片的聲音,乃至地底的蟲蟻搬家的聲音,以及遠處正在靠近的腳步聲和另外一個方向響起的說話聲。
他就像是在漩渦的中心點。
前後兩邊都有著人靠近,一邊來勢洶洶帶著驚疑以及興奮,一邊步伐匆匆帶著擔憂與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