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背後不遠是一處化工原料處理池。
裡面堆放著泛綠泛黑的汙液體,若是這小子繼續後退的話難免會一腳踩空,禿鷲當即抬手示意自己不會靠近且沒有敵意,將手中衣服放在腳邊的地上後轉身走了回去。
斜靠在摩托車邊,拿了截點燃過一半有些發癟的香菸放進嘴裡,點燃之後砸吧砸吧的抽了起來。
“喂,小鬼,你回家怎麼不多待兩天?”
許是氣氛太過壓抑,又或許是想打破一下兩人之間的尷尬,禿鷲有意無意的朝著時懷川方向多看了兩眼,抬手搓了搓光頭揚聲問著。
時懷川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他,小聲嘀咕著:“爸媽都被咬了,我沒地方可去……”
說的實話,這可不算騙人。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體型壯碩的禿鷲狠抽了一大口,呼出一口氣帶著一圈一圈的白霧,若有所思的瞧著他。
“我不知道,想,先回學校……”
時懷川歪頭似是很認真的想了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禿鷲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幾眼,越看越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這個人,模模糊糊的有點印象卻又對不上號,越想越是覺得頭皮發癢。
算了,想屁想,就當沒見過。
工廠的廠房內,大型機器都已經停止運作,髒汙的地面腳印七零八落,似乎曾經有人也在這裡停留過。
不只有腳印,還有些觸目驚心的汙血噴濺痕跡,而整個廠房正中間,高架起來的吊塔上掛著一具沒有了頭蓋骨的腐爛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身上爛掉的肉淌著腐水,緩緩滴落,在腳底的地面形成一片圓形的水漬。
禿鷲小隊的成員,在周圍搜索了一番之後回到空地。
阿梟自來熟的就往時懷川身邊湊。
或許是因為都是天涯淪落人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他的笑容太不具危險性,抱著揹包的時懷川只是瑟縮了一下肩膀,避開他搭過來的手,卻沒有再後躲的意思。
有隊員從摩托車側面綁著的揹包上取下掛著的銅鍋,還有人去周圍撿了些柴火,從水囊中倒了些水,咕嚕咕嚕的煮了兩包快餐面。
最便宜的那種,只有粉包和麵餅。
“這是你的寵物,可以給我摸摸嗎?”
阿梟找了兩塊算是乾淨的磚頭墊在地上,拉著時懷川一起坐過去,然後指著從揹包裡探出腦袋的倉鼠,好奇的湊近了些,伸手試探的想要觸碰。
時懷川垂眸想了想,伸手將倉鼠從揹包裡捧出來,放在膝蓋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