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梟卻像是受到表揚的孩子一樣。
開心的連聲道謝後,又彎下腰,用一種胸膛幾乎貼在自己膝蓋的彆扭姿勢,令視線和系統529持平,緩慢伸出手指打算用指腹點點它的小腦袋。
可是伸到一半的手卻又略顯滯澀的收了回來。
在褲子上擦了好幾遍指尖,這才重新捱了過去,低聲說著:“它看著好乾淨,你平時一定對他照顧的很好。小傢伙有名字嗎……”
自己的手上殘留著腐水的味道,聽說動物的嗅覺要比人敏銳好幾倍,小倉鼠會不會嫌棄自己髒?
阿梟有些許後知後覺的自卑。
“沒,沒有,都是叫他小東西。”時懷川搖了搖頭,垂下脖子注意著阿梟和倉鼠逗玩的模樣。
“那我也這麼……”阿梟見小倉鼠不迴避他的觸碰,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仰頭說話的時候,後腦與時懷川的下巴迎面撞在了一起。
阿梟吃痛的哎喲了一聲,捂著腦袋看向這個病懨懨的學生,緊張開口:“你沒事吧?有沒有撞疼,要不我給你揉揉……”
“不,不用了。”時懷川擺了擺手。
喪屍是沒有痛覺的。
禿鷲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揚聲開口:“阿梟,你毛毛躁躁的性子啥時候能改改?遲早會死在你這粗心大意上面……”
就像是個看護幼崽的老母親。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阿梟不以為意的嘟囔了一句,往時懷川旁邊又挪近了些,卻發現因為剛剛那一撞,這個學生娃的兜帽往下滑了些許。
搖搖欲墜的掛在後腦,淺灰泛白的髮絲又漏了一些出來。
“我,幫你整理一下?”阿梟回望著時懷川,異於常人的白眸與白髮在他眼裡卻有種不同往常的瑰麗,更何況這人的容貌五官比平日見到的所有人都要俊秀許多。
灰白色的瞳孔顏色清淺,純粹的彷彿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時懷川歪頭有些僵硬的看著他,兜帽搖搖欲墜又往下滑了一截。
避開阿梟的手,時懷川將腦袋往後面一縮,伸手快速的按住將要滑落的帽子,喃喃道:“不用了,不用了……”
說話的同時,將帽簷又拉低了些。
幾乎遮住了大半臉龐。
可阿梟卻注意到,他脖子側後面,髮絲的掩蓋下那一閃而過的如同青筋般的一點壟起,不由得微微一愣。
下意識覺得自己看花了眼。
抬手揉了揉眼睛,就聽到另一邊傳來阿奎的聲音說道:
“大哥,公會那邊傳來聯絡訊號……”